年之事,难道还说不上死有余辜?罪有应得?所以根本就未生气,听吕崇文提起马匹,心内到是一惊,暗想方才若非宝马长嘶,毒面入腹,与南天义等三人,岂不成了这金鹫寺内的新死冤鬼?但宝马不会无故惊嘶,不要被凶僧有所伤害?
忙即赶到寺后一看,黑红白三匹骏马,骄立廊下,神骏如常,引导三人入寺的那个知客僧人,却已脑浆进裂,地上还遗有一柄戒刀。显系想来暗算,被宝马奋威踢死,前殿又起争斗,所以尸体尚未收拾,也顾不得再害宝马!
慕容刚真为自己这匹乌云盖雪担心,见它不但无恙,并还踢死一名凶僧,不由高兴已极,伸手一抚马背,宝马昂头摆尾,一声骄嘶!慕容刚乘这乌云盖雪宝马,昔年在白山黑水之间,肝肠似铁,义气如云,不知做了多少除暴安良,扶危济困之事!它这一嘶,嘶得慕容刚英风尽复,剑眉轩动,星目闪光,向吕崇文说道:“我们今后处置任何人,任何事之前,先尽量凭自己的良知,加以判断,当宽则宽,当厉则厉!当放则放!当杀则杀!你说得一点不错,江湖中危机四伏,荆棘丛生。稍微善良软弱之人,不但随处受人欺凌,并随时有丧生之祸!若不能铲除不平,造福人群,要这一身武学何用?自此我们便凭掌中三尺青锋,颈内一腔热血,从头整顿这龌龊江湖!回山后,两位老人如若降罪,我与你一齐领责!”
吕崇文见慕容刚竟被自己说服,不由高兴已极,这金鹫寺规模不大,四个凶僧,均已涅盘,三人自己从厨下找些食物,试过无毒,胡乱充饥,并略为歇息。
天明以后,因这寺内设有机关,不必留以贻祸,遂放起一把大火,策马南行,仍往浙江方面进发。
南天义在马上向慕容刚笑道:“我们被困密室之内,吕小侠剑一出鞘,南天义便知不俗,但想不到是大漠神尼昔年故物!但江湖传言,当年大漠神尼剑劈西域魔僧之后,即将所用青虹龟甲剑,投入天山绝壑,誓不再用,不想今日重现江湖!据我所闻,大漠神尼嫉恶如仇,在这柄剑下丧生之人,不下二三百之众!所以除青虹龟甲剑本名以外,此剑又名‘天下第一煞剑’!慕容兄与吕小侠,虽然真人不肯露相,但南天义窥一斑可测全豹,二位均身怀极高武学,再有这稀世宝物在手,绿林宵小之辈,大概又是一次劫运当头,无可稽诛于绝艺神兵之下了!”
慕容刚对这南天义的器宇风怀,着实钦佩!此时更震惊他关于江湖掌故,几乎渊博到无所不知!听他又在赞许自己,微笑说道:“武林中高人无数,我们叔侄这点微末之技,不值方家一笑!到是南兄在巢湖较技,凭空弹指,点那九华恶寇西门泰五阴重穴之时,所用六合拳中,揉杂着的八九玲珑手法,确是一种绝传已久的内家绝艺呢!”
南天义笑道:“慕容兄眼光毕竟高明!这八九玲珑手法,我确是近六七年来,得了一册秘笈以后所习,无师自通,功候还差得太远,真正遇上高手,原形立现,慕容兄再加谬赞,便使我汗颜无地了!”三人一路谈笑,不觉已到安徽东南的宁国县境,慕容刚虽然听说八年前赠送自己雕凰玉佩的白马白衣女子,往南海朝香,所以想由江浙沿海南行,一来访查千毒人魔西门豹的踪迹,二来如能遇上此女,也好看看是否就是四灵中声誉最好的天香玉凰严凝素!但寰宇之大,又无准确去处方向,这种希望,未免太已虚渺?而千毒人魔行踪尤其诡秘,更非一时可以寻得!四灵寨约会之期,又远在明春,故而身上并无急事,每到一处,均随意徜徉游览。南天义有位老友,住在这宁国县城之中,既然路过,正好顺便探视,三人遂落店投宿,准备明日再行。
晚饭用毕,南天义自去访友,慕容刚,吕崇文则上街浏览,彼此归来之后,因时间还早,齐在房中闲坐饮酒。南天义持杯在手,无意之中,偶一抬头,面上神色忽然一变!
慕容刚何等机警?知道必有岔事!顺着南天义目光看去,只见房中屋梁之上,贴了一张长白纸条,条上字迹虽看不清,但末尾因署名稍大,慕容刚却已看了个一真二切!’当年往事,立时电映心头!霍地轻伸猿臂,止住南天义作势欲纵的身形,抄起桌上的一双竹筷,跃起当空,就用手中竹筷,把那梁中纸条,轻轻夹下!
南天义见他这般小心,取出银针一试,纸上未如所料,丝毫无毒,只写着两行字迹道:“铁胆书生!你倘若胆真如铁?明日夜间,请到浙江百丈峰下的古塔塔顶一会,彼此了却八年旧债!”下面赫然署着八个大字“千毒人魔西门豹启!”
慕容刚闭眼皱眉不语,吕崇文却见这千毒人魔不找自来,亲仇眼看可歼其一,颇为兴高彩烈!叔侄二人,各怀心事,辗转枕席,连南天义也搅得一夜未曾睡好!
次日清晨即行,那百丈峰属天目山派,在浙江省内,邻近安徽,离这宁国县城,本就不算太远。慕容刚的乌云盖雪,和吕崇文的火骝驹,又是千里良骥,虽然南天义的白马稍弱,延慢不少脚程,但天过晌午,也已到了百丈峰下!
吕崇文初生之犊满不在乎,慕容刚却因昔年上过大当,知道传言不谬,这千毒人魔实是阴诡无伦!他既然敢于下帖相邀,必然有甚自恃,遂主张乘着白天,先行找到古塔,把周围形势,踩探一遍!
果然在这百丈峰麓,颇为隐僻之处的一座废寺之后,发现千毒人魔帖上所说的那座古塔。塔共七层,好似久无人迹,蛛网尘封!但从那些云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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