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声一入耳,对方心头即随自己话音之高下疾徐,震荡不已!
骷髅羽士与九指先生两个罕世老怪,何等知识?知道内家真气能练到这种“叩心钟”的地步,比起“狮子吼”之类,又进一层,这位黄焦焦、满脸病容的金龙寺四佛之首,果不寻常!但九指先生自视绝高,一双鹰眼微翻,觑定病佛孤云,方待启唇,突然风送一片密云,月光立为所掩,断魂涧方面,也传来几声幽幽鬼哭!
岩头骤然一暗之下,双方都怕对方乘机突下辣手,正在彼此留神戒备,那来自鬼愁峰、断魂涧的几声鬼哭,业已引得远山近壑,全起啾啾,并在乱草密林,峰腰谷口等处,现出无数绿荧荧的鬼火,忽明忽灭,随风飘舞!
这时三奇二佛,均已听出来自断魂涧方面的鬼哭之中,竟然有一种低沉凄厉,闻之令人心魂欲飞的奇异语音,仿佛在叫:“他们反正活不过明夜三更,韦老大和缺指头的老侯,不必欺负这几条釜中之鱼,赶快回来,我还有事!”
骷髅羽土韦昌,倾耳一听,对九指先生侯密笑道:“常大姊现用‘九幽心语’相召,且容他们多活一日,真要不知好歹进退,明夜一并超度便了!”
一面说话,一面自怀中掏出三个比核桃略大的白骨骷髅托在手中,向静宁真人发话说道:“韦昌念在彼此多年旧识,一再良言相劝你们,把性命留到明春,这野人山毒虫异兽太多,并不是埋骨最佳的理想所在!明夜常大姊来比之前,适才那种‘九幽心语’,仍将三发!在她第三次传声之后,这片岩头,便无殊罗刹屠场,任何生物,均将在常大姐绝世神功之下,碎骨粉身,永堕修罗地狱!”
话完黄衣白影同飘,骷髅羽士与九指先生,仍从来时现身之处,退往岩下!
金龙寺二佛不大识得天南老怪韦昌托在掌中的那三只白骨骷髅来历,但宇内三奇尤其是静宁真人却深知老怪韦昌昔年偶游东海,无意之中,发现一只千年难见剧毒无比的三爪金龟与一条奇大星鱼,斗得两败俱伤,奄奄一息!
韦昌坐收渔人之利,轻轻易易的取得三爪金龟剧毒所聚的三块项骨,巧运匠心,雕凿成三具白具骷髅,并自七窍之中,注入猛烈炸药,外以胶泥封固,不但能随心意出手爆炸,丈许方圆以内,中人立死,无药可救以外,无论何种清水美酒,以此物略浸其中,即含有剧毒,无色无味,一滴断肠!
老怪重视这三具白骨骷髅,无殊第二生命,临去之际,取出托在手中,分明是示威阻止自己等人随后追击!照两度所闻鸠面神婆常素素一刚一柔的真气传声看来,妖婆功力果然可怖!这些凶神恶煞,狠毒无伦,正好倚仗地势熟悉,及有自己等人意料之外的九指先生侯密助阵,在这野天山中动手才对!但却不此之图,一再虚声恫吓,要拖到泰山大会决战,究竟是何用意?
病佛孤云,见静宁真人任凭天南老怪发话退去,却在凝神想事,颇为不解,含笑问道:“道长想些什么?然方才所闻老妖婆的内家真气凝炼程度,确实已入化境,很不大容易斗呢?”
静宁真人遂把心中所疑,向众人说了一遍,无忧头陀点头说道:“我也看出天南老怪色厉内荏,但却颇难猜测他们用意何在?常素素既已扬言明夜来此,我们若再搜素鬼愁峰,似乎显得过分小气,不如各作功课,在此坐待!”
金龙寺二佛,妙法神尼一齐点头,静宁真人却含笑说道:“当初我们原计之中,并没有把这突如其来的法灯凶僧化身九指先生侯密计算在内,如今既然又添此人,功力并似乎在老怪韦昌之下,是个扎手劲敌,我们应敌人手,是否应该重行分派?”
无忧头陀略一沉吟说道:“我们原来所计,颇为周全,添上此人,确实非加另外安排不可!无忧想请孤云大师,专对九指先生侯密,无忧负责天南老怪骷髅羽士韦昌,白云大师请与静宁道长,潮音庵主,合手应付鸠面神婆常素素,不知是否妥当,诸位有何高见?”
病佛孤云觉得这样安排,只要自己缠得住九指先生侯密,无忧则足可制服老怪韦昌,三师弟白云随静宁、妙法,合斗鸠面神婆,即令不胜,也无败理!当然赞好,其他诸人亦均别无意见,五人遂在岩头静待明宵恶斗!
一日光阴,刹那即逝,转眼东山之上,已现冰盘,此夜到是风弱云稀,清光无限!
三奇二佛知道一场武林罕见的凶险拼斗,顷刻即来,各自端坐凝神,使心头一片空明,毫无渣滓!忽然岩下响起一声极难听的怪啼,笑佛白云方一嗔目,静宁真人笑道:“老妖婆虽极凶残,但甚守信誉,她既说过要等什么‘九幽心语’三发以后才来,决不早到!这声怪啼,似是什么蛇虫之属?……”话犹未了,岩下“呼”地一声,翻上一条又长又大的白影!
白影是条体粗盈尺,项生红冠,长达两丈有余的罕见白鳞怪蟒!
怪蟒上岩之后,捷若风车似的,蟠成一堆蟒阵,蟒头一偏,又向岩下难听已极的“呱呱”叫了两声!
无忧等人知道峰下定必还有什么恶毒之物!
果然不到片刻,岩下跃上一条苍影和一团金星,而鸩面神婆常素素所居的鬼愁峰、断魂涧方面,也已断断续续响起了前所已闻产九幽心语”的凄切鬼泣!
那团金星,是一只比磨盘还大的金色蜘蛛,八只长足,长满金毛,上岩之后,不住乱蹦,一蹦就是两三丈高,口中时作怪啼,神态狞恶已极!
苍影却是一只通臂灰猱,双爪捧着一大张柬帖,向三奇二佛一扬,帖上写着两句常用的口头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