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猛住下按,身形陡然上升三尺,飘出墙外。
朦朦月色,瘦西湖波光荡漾,凋枫残柳迎风瑟瑟,灯火明灭闪烁而外,并未发现有半个人影。
阙陵双目几乎喷出火来,猛-跺脚,正欲腾身离去,忽见二丈间外枯草从中有一手蠕蠕而动,遂暗哼一声蹑步而去,掏出火摺子,“刷”地一声,燃起一道熊熊火焰,低喝了声:“是什么人藏匿草中?”
草中响出嘶哑的语声道:“是阙当家吗?小的杜三……”
阙陵目光一沉,弯下腰去,火摺于光焰移近那从枯草,只见杜三仰卧草中,左手持着一柄钢刀,右臂及两腿俱已截去,血凝紫酱,目光呆滞无神。
阙陵急急问道:“杜三!你怎会成了这般模样?可是郝尘所为?”
杜三惨笑一声,有气无力地答道:“当家的!你是明知故问,还是真个不知?我们十六人俱巳遭了毒手,只剩下小的在此苟延残喘,当家的你如再不来,小的恐怕再也活不到一个时辰了!”
他强提着一口真气挣出语声,但已声嘶力竭,愈来愈微弱了。
阙陵道:“这个我知道,你有什么所见所闻赶紧说出,阙某自会为你等雪仇申怨的!”
说时,须眉怒张,神情激动。
杜三面色在火光摇闪映现之下,愈显凄惨可怕,勉强浮起一丝笑容,道:“当家知道就好,小的卧身周围三丈以内就有七名弟兄身化血水而亡……”
阙陵不禁一震,目光扫视四外地面,果然草色有异,一股腥臭之味,直冲入鼻。
只听杜三接着说下去:“小的与弟兄七人在此巡视,忽觉急风袭来,小的只觉腿臂一麻,就知道是着了奇毒暗器,立时伏卧草从中,放眼望去,只见来人正是飞花谷主郝尘及其子郝元辉,还有一位身材瘦长老者……”
说至此一顿,缓了一口气又道:“七位弟兄也已中了暗器,齐大喝一声,纷纷举刃向郝尘等扑去,那知一起步就只
哼得一声,倒地不起……只听得那老者阴侧侧笑了一声说:‘他们都中了老夫化血神针,如不妄动真力还可活些时,否则发作得更快,我们且不管这里,先进去看看欧阳仲景被他们禁于何处!……’说完话,三人身形疾如流矢越过墙内,此时小的突觉酸麻循着血脉攻向内腑,遂用刀断去一臂两腿得以苟全性命,再往外瞧去,只见小七位弟兄身消骨化,变成一滩血水……”
阙陵目眦欲裂.忙取出一粒丹药,喂向杜三口中。
杜三因血流过多,真元亏损太巨,又说了这么多话,已是油尽灯枯,经服了药丸之后,调息了一阵,又道:“片刻之后,郝尘等三人又翻出墙外,郝元辉背负着欧阳仲景,如飞向蜀岗高阜方面驰去,接着笑大师亦现出身形随后跟去……”
追魂双笔阙陵略一沉吟,抓起杜三穿空窜起,疾逾闪电往高阜驰去。
寒风习习,月笼轻纱之下,阙陵身形似轻烟一缕,划空急闪,愈去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