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拂柳而去。柏奇峰见燕霞离去,不禁心头大急,高唤道:“震妹!”身逾电闪似地追去。只见燕霞身若灵蛇般穿进竹林,柏奇峰无可奈何地止步,立在林外,呼唤道:“霞妹……霞妹……”
竹影摇曳,篁啸一片!柏奇峰空自喊得声嘶力竭,怎燕霞充耳不闻?
柏奇峰有心用婉言劝姑娘,同离燕家堡返抵洞庭湖山水寨中,先离开这是非之窝再说,螭龙剑日後则伺机向“天游叟”手中索回。
蕞地,在竹绿浓翳中突闪出两个青衣丫髻来,其中一个鹅卵形面庞,长像俏丽的丫髻,柳眉一耸,叱道:“你在此穷豪些甚麽?还不赶紧离去?若惊动了主母,你便是死路一条。”
柏奇峰正是一腔懊恼,无处发泄,闻言剑眉一挑“嘿嘿”冷笑了两声道:“冷梅,你别狗仗人势,少爷又末踏进竹林一步,纵然你主母出来,我也不怕;何况你主母又不是不明理之人,哼!我若不看在雷姑娘分上,今日你至少要折断两根肋骨。”
冷梅闻言也不动气,只冷冷地说道:“恐怕未必,我家姑娘常说,洞庭水旱二十八寨的少寨主柏奇峰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胸中并无半点实学,只知大言唬人,看来居然不假!少寨主,你若赢得冷梅十招,冷梅立请姑娘与你见面如何?”这番话,负极尽冷峭刻薄为能事。
柏奇峰也是在东南各省风云之人物,令出如山倒,今日竟让燕家堡一个没没无闻的青衣丫鬟这麽轻视,那还不气极?但他心有顾忌,暗忖:“风闻堡主夫人‘千手观音’萧月娴,是个内家高手,尤其她那一手‘三十二式散花剑法’及十八颗‘牟尼珠’欺风追电手法,驰誉大河南北,莫非是这两个丫鬟得‘千手观音’传授麽?谁胜败,都不太好,反激动霞妹对我生出厉恶之心……”
他本为工於心计之人,适才气极神昏,竟致出言欠周,这时冷静下来,不由微笑道:“冷梅姊姊,原谅小弟方才出言无心,小弟能有几个胆子,敢在翠竹轩前撒野?烦请姊姊相请姑娘出来,小弟铭感终生,必报大德。”说完,深深一揖到地。
那冷梅竟然面若寒霜,斜身掠开,口中说道:“不敢当,我这做丫发的哪禁得起少寨主如此大礼?”
另一青衣丫鬟却掩嘴笑道:“冷梅姊,今日一见,足见霞姑娘所说不错,我秋菊前还不相信,至此由不得信了,姑娘说此人,硬的不行使软的来,一点骨气均无,真的是个软骨头嘛!”说罢,又咯咯笑个不住。
俗说:纵是庙中泥偶,也有三分土性,何况是个人?柏奇峰顿时大喝一声,疾探右手,迅若欺风地望秋菊右胸抓去。
秋菊见他出手这等下流,不禁潮红满面,身形一撤,皓腕斜出,两指并剪,直往柏奇峰右肘上划来,指风生出锐啸。
柏奇峰一招扑空,那秋菊一式“玄鸟划沙”来势又疾,暗含内家戳穴的手法在内,他焉有不知道厉害?急撤掌回身一旋!虽然如此,未料秋菊手法捷如鬼魅,指风仍是差著半分划过,顿感一阵灼热,心中大惊,不由倒出两步,身尚未停住,那秋菊如影随形的扑到,双掌一错,竟然“龙形一式”分柏奇峰雨腑“期门”穴打到,夹著一股劲风,迅若追风。
秋菊心恨柏奇峰无耻下流,摔然快攻,柏奇峰出乖露丑。
柏奇峰料不到秋菊出手如此快捷?不由心惊肉跳,两臂急振“唆”地拔起,躲过秋菊双掌之厄,摔然身形一翻,双掌二品,集凝平生功力,凌空扑下。
柏奇峰暴怒到了极点,竟展出他那洞庭绝学“赤练”掌法。掌未到,秋菊已觉热流汹涌袭来,欲晃身避开,可是那股掌劲却是窒束她那身形,有举步维艰之势。一旁冷梅看出秋菊情势危殆,娇喝一声,皓腕一扬,七点黑星破空急飞,向柏奇峰降下扑的身形打去。那手法极其厉害,不是普通常见一般四射击来,却用“流星赶月”手法,一颗紧接著一颗,射至中途,会自己变速、变向,令人无从捉摸攻来位置,页是奇诡玄奥。
柏奇峰忽觉身侧一阵“唆唆”疾风之声,就知冷梅暗器出手,他本就忌惮“千手观音”这手十八牟尼珠欺风追电身法,冷梅、秋菊是“千手观音”随身丫鬟,焉能不学有渊源?
此时,也顾不得再伤那秋菊,凌空一弓,荡地身形上窜三尺。那七颗黑星堪在他那胸底擦过,只听冷梅娇喝道:“就算你能躲得过,还有十一颗,说话之时,十一颗黑星犹同连珠芒雨电袭打出。”
柏奇峰咬了咬牙,身形一翻,竟拚著暗器袭体之危,双掌一撞,雷霆万钧地望冷梅劈来!忽然一声大喝道:“你们赶快住手!”一面凌厉劲风,漫天撞来,柏奇峰、冷梅两人身形均震得退出五尺左右,那十一颗黑星被撞飞落在竹林中。
急风过处,显出一个形态威猛,须发苍白,高大老人,正是“翻天掌”燕雷。
“翻天掌”燕雷同著“阴手抓魂”候文通等回至大厅中,愈想愈惴惴不安。
“阴阳手”孔骧道:“想不到一时失愤,竟引来无数江湖巨孽,堡主,你该想想办法,不如乘此请出堡主夫人,多年夫妻之情,总不能坐视不救吧!”
“翻天掌”燕雷想想也对,迳自起身望翠竹轩走去,正巧碰上柏奇峰与两个丫发动手!
此刻,燕雷望著冷梅、秋菊皱了皱眉道:“你们赶紧通报夫人,就说老夫有急事面见。”冷梅、秋菊脸面容一肃,同时福了福,转身穿林走去。
“翻天掌”燕雷回面望看柏奇峰沉声道:“峰侄,你怎麽这等冒失?老夫也惹她不起,是你能惹的麽?姑且无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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