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匪徒一接则退,并无真正阻拦之意。"
他两道锐厉目光注视在高楼上,料知李同康虽遁离,但尚有恶毒安排,心下拿不定主意是否需人楼查视有无蛛丝马迹留下。
蓦地——
忽闻高楼上传来一声阴恻恻冷笑道:"颜鸿庆你委实胆大包天,敢妄行侵入老朽住宅。"
颜鸿庆心神一惊,道:"尊驾就是李同康么?"
"不错,老朽正是李同康。"
"尊驾何不现身出见。"
楼上传来阴沉冷笑道:"颜鸿庆,你没有胆量上楼与老朽相见么?"
颜鸿庆不禁怒火顿生,大喝道:"谁说不敢。"双肩猛振,潜龙冲天拔起,身形一斜,宛似风中落叶般,悄无声息沾足楼廊上。
只听李同康沉声道:"将楼门推开,老夫就在厅内恭候大驾。"
"嘭"的一声大响,颜鸿庆一掌推出,重如山岳无形真力,把两扇木门震得望内飞入。
一声大响,木门堕碎在地。
颜鸿庆疾如鬼魅地掠入厅内,只见一间宽敞大厅竟无一桌一椅陈设,仅一面黄如蜡,身着一袭葛衫老者屹立在厅中。
老者长脸瘦削,两颊无肉,颧骨高高凸地,颔下一部-须根根见肉,面寒如冰,一双如豆蛇眼逼射慑人精芒,冷笑道:"颜二谷主你也太小家气了,老夫好意延客,竟无故损坏厅门。"
颜鸿庆淡淡一笑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颜某不得不防。"说时目光沉注着李同康肩头一柄斑剥龟壳长剑上。
李同康面色一沉,道:"是二谷主不请自来,难谓老朽有害人之心。"
颜鸿庆面带笑容,道:"尊驾明于责人,却昧于责己,为何暗遣门下弟子潜入敝谷暗中俟机用毒。"
"谁说的?"
"笑弥陀方思远。"颜鸿庆面色更寒,道:"以尊驾在武林中名望,总不该不敢承认颜某是含血喷人之词。"
"胡说。"李同康目中精芒电射,怨毒已极,厉声道:"老朽不识方思远其人,颜鸿庆,你无中生有妄入人罪之故,无非是借口登门梦想攫取老朽身后白虹剑。"
提及白虹剑三字,颜鸿庆目中不禁泛出贪婪神光,大喝道:"尊驾说对了,速献出白虹剑还可饶你不死,不然别怨我颜鸿庆辣毒无情。"
李同康突放声大笑道:"你自投罗网,死不自知,尚敢大言不惭。"说时右手迅快如飞按向肩头。
龙吟过处,一道眩目白虹离肩飞起,寒气逼人。
颜鸿庆心头一惊,不由自立地退后了一步。
李同康阴森森地一笑道:"慢说是老朽在此厅内已布下无色无味奇毒,就是老朽一剑劈出,你也难逃身首异处惨死之祸。"
"只怕未必!"
必字语音未落,李同康已将白虹剑剑尖缓缓向颜鸿庆胸前刺来。
剑势缓慢,并无奇处,颜鸿庆却骇然变色。
他瞧出李同康剑式中含蕴甚多神妙变化,只觉全身要害都笼罩在李同康神奇剑式之下,无法避让开去。
颜鸿庆眼中精芒电射,右剑左掌猝然出手攻去,势如石破天惊。
猛然白光大盛,只听铿金铁交击声响过处,一条身影穿空飞起,轰的一声巨响,一扇窗棂震得四分五裂,身影激射而出,旋飞落地。
那人正是颜鸿庆,左臂处长衫割裂一道尺许口子,殷红血液透衫渗出,面如绯血,怨毒已极,顿了顿足身形又起,向宅外扑去。
楼厅内李同康手持白虹剑木然呆立着,亦未追赶颜鸿庆,足下遗留一柄断剑,他面色凝肃,似心内有着铁石一股沉重。
忽闻窗外传来一声冷笑道:"颜鸿庆并非易与之辈,阁下一番图谋恐白费了。"
李同康面包一变,大喝道:"什么人?"
只见人影如电掠入大厅,貌相奇丑无比。
李同康道:"阁下是何来历?"
来人冷冷一笑道:"在下谈灵,与颜鸿庆乃是同道。"
李同康面色更是一变,白虹剑震出一抹金星,寒光逼人。
谈灵身形疾飘开去,喝道:"且慢!"
李同康道:"阁下还有何话说。"
谈灵道:"你知道今日此宅面临强敌有多少。"
李同康闻言双眉一剔,冷笑道:"老朽只知擅入此宅者,必难活命。"
谈灵淡淡一笑道:"你太自恃用毒之能了,颜鸿庆未必会死。"
李同康忽哈哈大笑道:"颜鸿庆已身中剧毒,赶回谷去料理后事而已,是以老朽并未追赶。"说着面色突倏地一沉,又道:"阁下也难免身化血水之祸。"
谈灵冷哼一声道:"如此说来,尊驾堪称天下无敌了,可惜尊驾祸到临头,犹不自知,委实愚不可及。"说时右手五指诡奥绝伦飞出。
李同康只觉腕脉一麻,一柄白虹剑已落在谈灵手中,不禁骇然变色。
谈灵夺剑之际,左手探怀取出一面三角小旗,虚空一展。
李同康认出此旗乃五毒门中信符,面色倏转惨白,颤声道:"此旗阁下何处得来?"
谈灵道:"乃贵门主申屠宗借赠。"
李同康闻言心神立觉,张齿欲言,却被谈灵摇手止住。
只听谈灵道:"眼前只能长话短说,尊驾藏身此宅,不问而知系对无忧谷有所图谋,本极隐秘,却因白虹剑引来无数强敌,事机不密,只恐尊驾图谋成空。"
李同康徐徐发出一声长叹道:"老朽以退隐之身,为挽救五毒门灭门之危,不得已再出江湖………"
谈灵道:"这个在下知道,令师侄申屠堡主已详告在下。"
李同康黯然一笑道:"阁下当知我五毒门遵守本门祖师之戒,不能用毒残害良善,而且要习成役毒之术极难,半途而废者必罹奇祸惨死,故门下弟子极少,局促一偶之地,难与各大门派分庭抗礼………"说着目光法视了谈灵一眼,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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