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格乱响,见叶一苇转身离去,疾取出五支三棱透风柳叶镖扬腕正待打出。
忽闻一声娇叱道:“住手!”
惊鸿疾闪般飞掠而至数条娇俏身形,接着又是数条矫捷如云人影接踵落地。
金独白不禁一怔,只见是叶玉蓉程映雪及捧剑两婢随身之卫,尚有邓雅飞、丘象贤二人。
程映雪跃身飞落在叶一苇身侧,絮絮温语。
叶玉蓉如笼严霜,冷笑道:“金公子,我敬你宛如上宾,不料金公子竟敢登门欺人!”
金独白面红耳赤,嚅嗫答道:“叶姑娘不可误会,此人欺人太甚,是以在下……”
邓雅飞微笑道:“金兄不要辨白了,恐越描越黑,你道此人是谁?他就是叶姑娘之弟,双燕堡少堡主,借此宝林寺后静悟轩攻读诗书。”
金独白不由目瞪口呆,后悔不该弄巧成拙,苦笑道:“邓兄何不早早相告?”
邓雅飞道:“小弟也是方才知道,就算此人系叶姑娘异姓知友,金兄如此做法,不也有失气度,辱没名头么?”
金独白不禁做声不得。
叶玉蓉不屑理会金独白,迳自率领婢卫赶前与叶一苇晤面。
叶一苇已从程映雪口中得知诸般骇人怪事,微微笑道:“既然如此,小弟稍后立即回堡,但俟寿诞之期一过,仍须回至静悟轩。”
叶玉蓉嫣然笑道:“这个由你。”
叶一苇道:“先请回吧,小弟略事收拾随后就至。”
程映雪妩媚一笑,道:“蓉姐,我们走!”
二女转身率众如风离去。
金独白无颜再留,趁着二女与叶一苇叙话时,先一步偕同邓雅飞、丘象贤二人奔回双燕堡。
叶一苇叹息一声,正欲回身望静悟轩走去,忽见树荫之后飘然走出一锦衣华服老叟,不禁一呆。
老叟抱拳微笑道:“公子可是无名老友的高足么?”
叶一苇心头暗震,忙道:“正是,在下此刻无时细说,无名老丈现藏身在轩内书室内……”压低语声告知进入之法。
锦衣老叟抱拳一揖道:“承教。”转面立即飘然踱向松林内不见。
叶一苇犹未入得月洞门内,即见白眉驼叟闪现,道:“公子,适才老奴发现公子制胜金独白那招手法委实奇诡已极,不知公子在何处学来?”
叶一苇发出清朗笑声道:“莫老,你也大惊小怪,此乃无师自通之学说什么奇奥已极。”
白眉驼叟喃喃自语道:“无师自通,除非我莫潜老眼昏花看错了,哼,这话骗得了谁?”语声一顿,又道:“那锦衣老者又是何人?”
叶一苇道:“乃本寺万丈方外好友,本当延入稍坐,怎奈大小姐传话须回堡去,深感歉疚,莫老,请吩咐他们随我返回双燕堡!”
莫潜道:“一个不留么?”
叶一苇道:“他们终日陪伴於我,终日不得一闲,双燕堡热闹异常,让他们趁机舒畅舒畅吧,何必留此长日枯寂。”
静悟小轩除了莫潜外,尚有一老仆两名小童及掌厨大师父一人,莫潜遵命而去。
叶一苇迅疾掠入书室,与无名老叟略略数语后,在书架上抽出一卷书笈告辞去。
约莫一顿饭时不过去,巧手翻天卫童忽翩然入室,悄声唤道:“闵兄,小弟卫童,皇天不负,闵兄仍在人世,到底还是被小弟寻到了。”
病榻老人与卫童相拥低泣,如逢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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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竹腊梅相映成色,寿山福海共祝升平。”
此乃双燕堡大门张贴着一副寿联。红纸斗大的黑字,磅礴雄浑,堡内人山人海,结彩悬灯,平添了喜气洋溢的气氛。
距上寿之期仅有三天,堡内执事工役上上下下忙碌不堪,堡主叶楚雄及武林群雄却如心头压着一块大石,只觉喘不过气来。
因为谁也不会料到这三天内会发生什么大事,但确知必会发生事故。
果然,不出所料,午刻时分,一个短装堡丁捧着一只四四方方,宽广约莫一尺五六红漆木盒奔入,禀道:“堡主,有一黄衣人送来这只木盒,及一封书信,并未说出何人所送,只言先开盒再瞧信,便知是何人送这份厚礼,言毕即转身离去!”
叶楚雄有种不祥的预兆发生,沉声道:“放在桌上!”
堡丁恭恭敬敬将红漆木盒放在桌上,并在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一并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大厅内百数千道目光齐齐注视着红漆木盒。
叶楚雄长叹一声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盒内必非常物,恐比燕云三枭的翡翠玉佛更骇目怵心!”
天台名宿风云八剑袁梦龙道:“叶堡主难道未卜先知?”
“不是!”叶楚雄摇首道:“黄衣人送来贺礼,倘叶某所料不差,必是苗疆毒龙!”
最后四字出口,武林群雄为之面色大变。
叶楚雄冷笑道:“黄衣鼠辈言说先启盒后拆信,叶某偏要反其道而行,先拆信,后启盒。”
丘象贤倏地闪出,道:“小侄代劳!”
叶楚雄知丘象贤有双金豹手套,非但金铁不入,而且百毒不侵,遂神色肃然道:“丘贤侄千万小心!”
丘象贤傲然一笑道:“小侄遵命!”拿起信函拆开封缄,抽出信签展开,不禁一呆,只见是一张白纸。群雄更感心头猛凛,忽闻一人惊叫手指着丘象贤。
原来信纸逐渐变为灰黑,似附着一层炭屑,显露十数行白色字迹。
书奉叶堡主赐鉴:
在下料定堡主先拆信后启盒,且假他人之手代拆,须知纸笺上撒下迷魂毒粉,展阅纸笺时毒粉已然散开吸入,一个对时后必然发作,神智迷失,忘却本来,但无须怨恨老夫如此心毒手黑,只怪堡主未曾依着老夫的话去做。
盒内谨献娄敬龙首级一颗,乞转交桓齐,腌制首级白粉可压制迷魂药粉,惜不听老夫之言已无可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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