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双丐不禁互望了一眼,暗觉郗南鸿不愧为一派宗主,不卑不亢,应答极为得体。
辛铁涵道:“郗少主切莫答应得太早,且容老叫化说明几个条件。”说着压低语声倾吐内情。
亭外远处人影一闪而隐,正是那黑袍老叟常鸿年,他藏身在浓草中,只见天地双丐与郗南鸿正在叙话,语音难辨,郗南鸿有时点头,有时摇首,不言而知天地双丐正在进行说服郗南鸿。
约莫谈了半个时辰,常鸿年暗道:“天地双丐究竟说些什么?不知郗南鸿应允双丐的要求否?”不由自主地横近亭侧。
常鸿年不知三人商议已竟,而且发觉了自己,只听郗南鸿道:“两位以毒攻毒,先发制人之计确是稳操胜券之策,但两位却不明白最重要的是苗疆门下都谙晓用毒,如非深仇大敌又生死关头,严禁胡乱施展,违者处死无赦,即使晚辈也不例外,施展毒物必须身怀解药,万一误伤怎么办?更误伤了自己则悔恨莫及,所以这不可解的奇毒晚辈尚小心翼翼,非万不得已时不敢施展,何况假手於人。”
辛铁涵哈哈大笑道:“郗少主用心忠厚,老叫化不胜钦佩,无如梁丘皇却不是这么想法,苗疆无可解救的奇毒配方业已为他盗习取得,他豢养的无一不是悍不畏死的凶顽之徒,目前风云急迫,梁丘皇必不愿坐而待毙,若遣出凶徒携带无可解救奇毒妄行施展,那时郗少主将如之何?”
郗南鸿不禁默然。
薛海涛道:“薛老化子探得一件风声,不知确否,所以老叫化未能向常老师吐露,据闻梁丘皇欲派出两批人手先后赶来江夏,目的志在常老师,这两批人手虽有先后部彼此呼应,尤其是后面一批人手均易作苗疆弟子,身怀奇毒,试问郗少主能否辞卸其咎。”
这些话虽是故意说给常鸿年听的,但却是事实。
常鸿年暗中大骇。
郗南鸿知丐帮弟子遍及南七北六十三省,耳目灵通,恐非危言恫吓之词,不禁大惊失色道:“薛老前辈,这话是真是假?”
薛海涛正色道:“老叫化说过不知确否?但判断有八成是真,目前两批人手虽尚未遣出五行院,但老叫化确信梁丘皇有势在必行之意,十天期内必有消息,若不先发制人,则常老师必败无疑。”
这话听得常鸿年暗暗胆战心惊。
夜幕低垂,江风狂劲生寒。
蓦地——
对岸冲起一道旗花,只红光闪了闪倏又熄灭。
常鸿年知属下告警,必是发现可疑人物向西塞山而来,遂匿伏不动,凝且注视亭中,只觉天地双丐与郗南鸿俱身影杳然,不禁一怔。
忽闻传来一片衣袂振风瑟瑟声响,隐隐只见十条人影疾逾闪电奔来,认出是自己手下,猛然长低喝道:“你等来此做甚么?”
来人等倏地止步,为首一个彪形大汉禀道:“禀总舵主,发现一极似毒人模样怪人,独自乘舟循流而下望西塞山而来。”
“毒人!”常鸿年道:“是何模样?”
“据传讯说是与传闻中毒人一模一样。”
常鸿年面色一变,喝道:“速速隐藏。”
人影纷纷闪动,就地藏起。
常鸿年疾逾飞鸟般掠入亭内,果然天地双丐及郗南鸿均没了身影,低声道:“辛老薛老郗少主!”
一连唤了数声,杳无回答,知不在近处,稍一思索,倏地隐去。
苍穹-是明灭,江风怒啸,西塞山一片沉寂、黑暗。
距石亭百丈外突现出一条身影,通体忽发出微弱磷光,正像传说毒人模样,浑身上下以及头面均蒙扎白布,只有两眼暴射绿芒,慑人心魄。
毒人身法似缓实速,转瞬已进入石亭,见桌上尚有余酒残肴,喉中发出喋喋怪笑声,抓起一只熟鹅头塞入口中,吱喀吱喀连头骨嚼得粉碎,咽入腹中,又-满了一碗酒引颈一饮而尽。
毒人忽似有所觉,两道慑人绿芒猛然暴炽,似寒电般逼射在常鸿年手下藏身之处。
常鸿年见状,暗道:“要糟!”
只见毒人双肩微晃,人已离亭而出,端的好快,已落在十数丈远处,发出喋喋怪笑道:“出来!”右臂缓缓抓出。
他那手掌五指特长,并蓄有寸许指甲,宛如鸟爪。
长草丛出忽劈出一刀,势如奔电,刀出人现,一个面目森冷汉子大喝道:“找死!”
刀猛力沉,砍实在毒人右臂上如中败木。
面目森冷汉子只觉右臂一软,情知不妙,忙撤刀转身欲窜了开去,但怎来得及,毒人一只锐利五爪业已抓在胸膛,痛彻心脾,忍不住张嘴发出一声凄厉惨嗥。
毒人五指蓄劲一沉,裂开胸膛,抓出一颗血淋淋人心,怪笑一声,将血心塞入口中咀嚼出声。
隐伏四外的死者同党,不禁胆寒魂飞。
常鸿年亦瞧得心惊肉跳,暗道:“此人练就钢筋铁骨、刀剑难伤,恐不可力敌……”
忖念之际,猛见毒人身形疾转,手出如电抓向另一长草丛中。
残厉惨嗥腾起又是一人爪下丧命,那嗥声随风播传开去,平添了恐怖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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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人五指疾如奔电抓向长草丛中,却抓了一把空,不禁喉中发出一声刺耳厉啸,目中绿芒暴射。
原来常鸿年手下匪徒见同伴丧身在毒人手下,活生生地剖膛取心嚼食,不由胆寒心怯,转身退了开去,一个匪徒临退之际将石块掷落在地诱使毒人分神,无暇旁顾。
果然毒人中计一把抓空激怒得发出厉啸。
十数外远处暗中突冉冉现出四条人影,疾逮鬼魅飘风向毒人掠来。
藉出毒人附体磷光映照下,来人只是四具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恶鬼。
毒人怪笑一声道:“原来是恶鬼门下。”呼的劈出一掌击向一其恶鬼。
掌势如山,不料一击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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