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陌生人来访,老丈为何冒着偌大风雪驾临敝处?”
老叟眼中碧光大盛,阴恻恻冷笑道:“老夫一向眼中不揉砂子,小娃儿你这是明知故问。”
叶一苇故作一怔,诧道:“这是何意?”
老叟厉声道:“你明知老夫来到,不然你因何在雪地负手伫候?”
叶一苇正色道道:“老丈说话未免太奇了,在下在此等候拙荆回还,於老丈何干?”
老叟此刻才发现了巴掌大小的雪片尚未近得叶一苇身上,便化为乌有,叶一苇全身上下不见一丝水迹,心头不禁大感骇异,目露惊容道:“老夫几乎失眼了,想不到小小年岁竟有如此精湛的内家武功!”
“不敢,请问老丈来意?”
“老夫追踪一人来此。”
“谁?”
“胜太乙。”
叶一苇故作茫然,摇首答道:“未曾见过,在下从未涉足江湖,胜太乙是何来历?与老丈何怨何仇?”
老叟似已不耐,厉声道:“老夫明明瞧见胜太乙由此方向逃来,怎说未见,老夫要搜!”
叶一苇微微一笑道:“老丈远来是客,在下自当竭诚招待,如果说搜,恼了在下,必有来无回。”
老叟闻言不禁放声狂笑道:“小娃儿,你知否老夫是什么人?”
“不知!”
老叟眼中逼射慑人心神惨绿光芒,反腕取下肩头束卷锦旗,迎风一展。
叶一苇眼中一亮,这才瞧真了那是一面巧夺天工,五彩缤纷绣织锦旗,白绣一具鬼王下跨风虎,虎身金黄,狞牙张目,粉红云雾衬以黑底,鬼王肩头以下是只骷髅,两只鬼手,各掉得一掉,只有“搜魂”“追命”二字,鬼王二眼泛出碧绿光芒,虎眼晶蓝,并非绣织,敢情那是真的珍珠,尤其是珠色蓝碧,堪称稀世珍品。
这面旗帜老叟随身多年,色泽鲜明,并无一丝陈旧,可见亦非一般的丝线绣织。
叶一苇赞道:“好精巧的绣工,的确不是凡品!”
“你真的不识此旗?”老叟两只碧眼睁得又圆又大,沉声接道:“此旗叫做……”说此狞恶的面色上泛出一丝异样的笑容,摇摇首道:“这也难怪,你能有多大年纪?此旗有四十年未在江湖上显露过。”
叶一苇淡淡一笑道:“看来,老丈也有四十年未在江湖上露过面。”
老叟面色一寒,厉声道:“这旗名唤鬼王令!”
“在下还是头一回听过,孤陋寡闻,请勿见怪,老丈何妨见告来历姓名!”
“老夫搜魂阎罗匡散。”
“好,在下现在知道老丈的姓名了,请问来意?”
“老夫不是方才说过了么?”
“追踪胜太乙?”
“在下也曾说过不识胜太乙其人,他是否与老丈有仇?”
“无仇!”
“有怨?”
“无怨!”
“追踪则甚?”
搜魂阎罗匡散厉声道:“小娃儿你问的太多了,你知否老夫禁忌?”
“不知。”
“目睹鬼王令者必死无疑。”
“未必!”
匡散不待叶一苇话落,右掌疾出如风。
瞬眼之间,叶一苇四周现出一片密集如潮的掌影,挟着刺肤阴气逼来,端的快极奇极。
那搜魂阎罗匡散掌法委实奇绝无此。
漫天掌影挟着银龙飞舞的雪花罩没了叶一苇的身形。
蓦然——
只听一连串叭叭双掌撞击脆响,搜魂阎罗匡散怪叫一声,叶一苇身形冲霄而起,飘落在七八丈外。
匡散目泛惊惶之色道:“小娃儿真有你的,但你中了老夫的阴寒掌罡,一个时辰后必然血凝、髓冻而死。”
叶一苇摇首道:“这也未必。”
“真的?”
“故作大言於在下无益有害,何必拿性命当作儿戏,老丈不信,在下可在此站立一个时辰!”
搜魂阎罗匡散目光炯炯凝视了叶一苇一眼,道:“这话老夫相信,老夫方才动了怜才之念,未竟全力,不过老夫一击不中,绝不再击,但你必须说实话。”
“说何实话?”
“老夫追踪胜太乙之故,风闻佛门三宝由燕云三枭获得,潜来这白水湖内卅七处洲渚,胜太乙乃丐帮高手,奉两个老不死之命侦出燕云三枭藏匿之处,是以老夫追踪其后。”
“哪两个老不死的?”叶一苇明知匡散所指何人,但故作不知。诧道:“佛门三宝在下略有耳闻,但老丈为谣传所误。”
“两个老不死的乃丐帮天地二老辛铁涵、薛海涛。”匡散嘿嘿冷笑道:“老夫生平行事决不捕风捉影,盲目从事,怎会为谣传所惑。”
叶一苇朗笑道:“据在下所知,佛门三宝实落在五行院梁丘皇手中,现黑白两道群雄无不闻风赶往五行院山外谋夺三宝,一场血腥浩劫一触即发,老丈来此莫非中了他人移花接木之计?”
搜魂阎罗匡散闻言不禁一怔,喃喃自语道:“这不太可能吧,老夫在旅邸亲耳听得邻座一双丐帮弟子之言,老夫自这两人身上一路追踪,连伤十三名丐帮门下,他们临死之前之言,丝毫不差,怎会有假?”
叶一苇闻得搜魂阎罗匡散伤害十三名丐帮弟子,不禁心头暗暗怒火上涌,但仍故作平静,淡淡一笑道:“如此说来,受愚者不仅老丈一人了,他们如此效法,恐意在引开老丈等人,以免难阻!”
狂风大雪中忽传来一声银铃语声道:“相公!”
一条娇俏身影疾掠在叶一苇身前落下,正是苹儿。
苹见绒帛扎首,身穿一套翠绿袄裤,肩披一柄长剑,手提着一花布包袱,晶澈双眸望了搜魂阎罗匡散一眼,道:“相公,贱妾发现甚多江湖人物似向白水湖奔来,无意听见为了佛门三宝追觅燕云三枭藏迹之处。什么佛门三宝,你知道么?”
叶一苇摇首答道:“不知。”说着目注搜魂阎罗匡散,抱拳一拱,笑道:“在下夫妇不愿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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