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王言听计从。”
梁丘皇点点头道:“在下还要请问一句,潞王现虽事败,匡老以阎罗令邀集当年同道能否为在下所用!”
匡散道:“老朽说过仅能相助救出宝眷。”
梁丘皇默然须臾,方始长叹一声在身旁取出一只玉瓶,烦出九粒乌黑丹药,道:“人各有志,不必相强,匡老志在隐逸,在下非为图霸武林,亦有难言之苦衷,除了匡老应允相救在下妻儿外,尚恳求一事,不知能否鼎力成全。”
匡散心知其意,故作不解,道:“院主请明白见告。”
梁丘皇欲言又止,神色之间似强抑着激动愤怒。
匡散目注梁丘皇微笑道:“梁丘院主如同芒刺在背,非欲拔之而后快么?韩仲屏武功机智并非昔日可比,要手刃他恐非易事?”
梁丘皇见匡散猜破他心意,不禁暗感骇然,道:“此逆不除,有何面目立足於江湖?”
匡散哈哈大笑道:“不论事非曲直,韩仲屏逆师有悖伦常总是不误,老朽虽无能为力,但院主救援宝眷脱困之际,必与韩仲屏碰面,到时院主是否能一击将杀,那就端在院主自己了。”
梁丘皇听出匡散有暗助之意,不禁大喜,暗道:“到时必不让你置身事外。”佯装感激之色道:“但不知匡老何时给在下回音?”
匡散道:“凡事愿速则不达,月内必有佳音回报。”
梁丘皇立即告辞。匡散吩咐将蓬舟傍岸。
梁丘皇跃落江岸,目送蓬舟顺水而下,片刻杳失在云水苍茫远处。
翟羽、尤际云等人目睹梁丘皇返回,面色阴沉不定,竞相探询。
梁丘皇便把前情告知。
翟羽道:“恕属下胆大放肆,我等形踪俱落在叛徒掌握中,防不胜防,院主若不给匡老鬼解药,匡老鬼还心存顾忌,如今我等更是危机四伏。”
梁丘皇阴恻恻发出一声冷笑,道:“本座真给了解药么?匡老鬼未必逃得了本座掌握,有一点翟堂主说得不错,我等形踪暴露,他暗我明,防不胜防,如不撤走,我等难逃毒手。”
翟羽道:“请问院主率领属下等撤往何处?”
梁丘皇略一沉吟道:“撤回三才院。”
自狄洛离开三才院后,三才院就空着,仅二三老弱留守,狄洛等人始终下落不明,翟羽虽觉不妥,却不敢明言。
梁丘皇又道:“一个对时后,匡老儿必然寻来,谅他必然听命於本座,随即命尤际云追上孔洪将事办妥回三才院,其余严密戒备。”
子夜刚过,梁丘皇独坐室中默然沉思,只听门外传报匡老英雄来访,梁丘皇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得意诡谲笑容,高声道:“本座出迎!”快步趋出。
搜魂阎罗匡散目睹梁丘皇出迎,面色忽变冷森肃沉,嘿嘿一笑道:“梁丘院主算准了老朽定会独自寻来。”
梁丘皇微微一笑道:“匡老别生气,请厅内坐。”肃客请入,分宾主落座后,又道:“匡老莫非心疑在下所赠的不是解药么?唉,匡老误会了,解药确实不假,此刻无心火煎熬之苦便足以证明,但此乃以毒攻毒,匡老感觉心神怔忡不宁,手足发麻,这不要紧,四五日俊即自然消失,但须另服一味丹药。”
匡散淡淡一笑道:“院主认为如此做便可迫使老朽就范了么?不错,锁神散尚加了几味不知名的毒,仅院主有独门解药,旁人无能解救,但院主别忘了你身罹荆棘之毒,现虽逼聚在空穴内,发作之时犹比老朽更早更苦,普天之下也只有令高足韩仲屏可解救。”
梁丘皇双眉一剔,寒芒猛闪,冷笑道:“匡老,你不知你只身闯入虎穴,有来无去的危险么?”
匡散掀髯宏声大笑道:“老朽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你岂奈我何,院主别自恃不解奇毒及五十三名杀手便可稳如泰山,要知令高足临行之时曾谓院主心性狠毒,不啻蛇蝎,决不可信任,蒙赐不解奇毒及霹雳雷珠,老朽如不安然返回,院主五十四人立即身化浓血,炸成灰烬。”
梁丘皇闻言不禁面色大变。
突见一名杀手飞掠入来,向梁丘皇附耳密语。
梁丘皇面色变了变,右手一挥,示意这名杀手退出。
匡散微笑道:“想必院主闻知贵属一人命丧不解奇毒身化浓血,另一人在霹雳雷珠下炸成灰烬尸骨无存。”
梁丘皇道:“匡老,你我二人可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匡散道:“搜魂阎罗,犯者必死,四十年后威名犹在。”
梁丘皇略一沉吟,慨然笑道:“在下前赠解药确然不假,不料匡老竟生误会。”说着取出一只瓷瓶,倾出三粒清香袭人朱红丹药。
匡散接过,立即告辞,宏声道:“老朽回去服下,倘无丝毫异状,非但老朽在这四外伏椿全部撤走,而且老朽说话算话,月内定可查明宝眷下落奉告,否则院主及贵属五十三人无一幸免身化浓血之危。”言毕飘然迈出。
梁丘皇面色异样难看,把匡散怨毒入骨,却无可奈何。
门外忽传来语声道:“属下乔显求见。”
梁丘皇道:“进来!”
只见走入一个瘦长神态骠悍,目光炯炯如电身着玄色长衫中年汉子,趋前躬身行礼。
梁丘皇道:“乔贤弟免礼,事办得如何?”
乔显道:“禀院主,各大门派内应均奉命下山清除凶邪,院主这一着委实神机妙算,不露半点痕迹!”语声略略一顿,又道:“方才属下目睹搜魂阎罗匡老鬼,院主为何纵使离去,徒贻后患。”
梁丘皇叹息一声道:“本座也是投鼠忌器,与其本座杀之,反不如假手各大门派。”
“院主说得极是。”乔显道:“从离开五行院后,院主已习成旷绝奇学,属下等因院主刻意传授,功力大进,就不倚仗不解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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