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老朽随后赶去!”
岳洋躬身施礼道:“晚辈告辞!”转身行云流水般走了。
罗浮山麓,烟岚迎翠,古木参天,景色如画。
岳洋衣袂飘飘,一步三摇而至。忽听在参天寒林中有人低声相唤道:“岳贤侄,由此上山均为诸衡所收买的寺院作为眼线,其中不乏高手,岳贤侄万宜隐秘,非迫不得已万不可出手,且仅限暗袭不可明闯!”
岳洋装着欣赏山景,极目四望,等到寂然无声始迈开身子,抬级而上。一路登山,遇见游客,便和他们微笑点头、询问游罗浮的观感,之后作别。他这样不会引起暗中监视的匪徒起疑。到了一座庙宇之前,他举目望去,只见寺额刻了四个大宇:“花手古寺”,门联云:
毫光吞舍利,
芥子纳须弥。
岳洋微微一笑,张扇轻摇迈进山门。
佛殿之前种有十几棵大柏树,高耸入云,象是几百年前的古木。岳洋不禁多望了两眼。忽由佛殿内飘来一声宏亮的佛号,走出一个穿灰衣的中年僧人,稽首道:“贫僧悟缘执司知客,施主可要在佛前上香么?”
岳洋执扇合掌笑道:“有劳接引,在下瞻仰宝刹,哪有见佛不拜之礼?”
悟缘道:“施主好说,请!”转身走上台阶,引入寺内。
岳样被佛殿两柱所挂的对联吸引。上书“活泼玄机,坐着谁,参者谁,又何须贝叶三宣,方识无双之龙树,清空白丛,有人处,没人处,只听那金钟一响,便成七洞之昙花。”
岳洋不禁赞道:“笔力万钧,语意超脱,难得!”
悟缘站在身后微笑道:“施主紫芒眉宇,珠玉满腹,稍时小僧定要求施主赏赐翰墨,他日施主大魁天下,敝寺亦沾光不少。”
岳洋不禁一怔、立即微笑道:“大师好说,但愿佛祖默佑,必重登宝刹再塑金身。”随即净手上香捐赠十两纹银.落簿书名。
悟缘道:“敝寺方丈最喜攀交方外芝兰,待小僧去请。”
岳洋急忙摇手道:“久闻方丈乃得道高僧,在下不过是一介布衣,怎能劳他出迎,还是在下前去拜谒吧!”
悟缘道:“施主太过谦逊,既然如此,小僧带路就是。”
岳洋随着悟缘走出佛殿,向左方一片竹林小径走去。
他暗暗留心悟缘,发现他走过的脚印点尘不扬,上身挺直不动,轻功奇佳,显然是一武功高手,内心暗自警惕,万不能露出一丝破锭。
但见,竹林尽头建有一排禅房,悟缘突然快步走入一间禅室,岳洋站立不动,在外等候。片刻,只见悟缘和一老僧先后走出样室,向自己走来。那老僧手提一串菩提子佛珠,面露微笑。彼此见礼后,方丈请岳洋入禅室,悟缘奉上香茗一盅,立即退出室外。
岳洋与方丈叙活,发现方丈竟是一饱学之士。方丈自称未出家时,做过不大不小的五品京官,只因连遭挫折,灰心世事,看破红尘,落发为僧。
此时,岳洋心内直说侥幸,若非自己是诗书之后,三岁启蒙,以天资聪慧,五年中将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读完,今日不露马脚才怪呢。
方丈谈吐儒雅,谦称和岳洋切磋,其实却是考察真假,因寺中上下无不被诸衡收买,威迫利诱,怎能不替他做耳目?
岳洋对答如流,方丈不禁大为折服,最后方丈求岳洋书赐禅房一联。
岳洋不擅书法,谦让不过,只好硬着头皮拿起笔来。
心里十分焦急。
岳洋灵机一动,想起一副旧联,稍改数字便可应用,遂笑道:“既辞不获,在下只好献丑。”便挥笔直书:
“洗钵频分蕉上雨,直似梵音天半落,
弹琴时引竹间风,疑闻铃语目中来。”
方丈赞不绝口,高唤悟缘,悟缘走入,方文道:“这副联语速送去裱背,再吩咐素宴。”
岳洋站起谢道:“方文盛情心领,在下日落时分还要赶回塔城,乘此短短三两个时辰,容在下走马看花,领略罗浮些许情趣,免得见笑于同伴,入得宝山,怎么能够空着两手去见同伴?”
方丈微笑道:“既然如此,老袖也不好勉强了。”
岳洋告辞,方丈与悟缘双双送到山门告辞而去。他衣袂飘飘,慢步走向朝元洞途中,忽觉路旁林中一个人一闪不见了,他目光锐利,已看清那是悟缘,心内不禁猛震,想道:“莫非他看出了自己心有异图么?”心中一急,一撩青衫,掠入林中往悟缘身后赶去.
树林浓密,阴暗蔽日,岳洋深怕悟缘走失视线之外,紧紧跟随着。
只见悟缘向绝顶奔去,峰顶有一老僧站立,脸色阴沉,双目望着远处。那老僧一见悟缘奔来,脸色略平道:“悟缘可有信息么”
悟缘答道:“未曾,只是耳闻塔城博罗来了许多江湖人物,形迹未兔可疑,是否针对着振泰镖局而来,尚未可知,诸衡两日前已差遣数拨能手侦察,未见回报,看来其中大有蹊跷,弘一大师,此事如何处理?”
岳洋在暗处听见,心说:“原来他就是弘一贼秃。”
只听弘一大师道:“猿公剑诸衡只怕另有隐秘,胸怀叵测,不能与老衲等开诚相与,同舟共济。三日前,老衲用诸行顾左右而言他,简直不把老衲放在眼里,为此几乎与他动起手来。”
悟缘惊诧道:“大师何事与他争执?”
弘一大师道:“老衲对诸衡所安排两事甚为不满,一是差遣费云等人远去南昌振泰镖局,侦探武林内对镖局之事有何行动,此举未免画蛇添足,孤军远遣,提调失灵,万一对方友人将费云等人一网打尽,据此要胁走马换将,则前功尽失,若依老衲之见,速子调回,夏侯等人尽予杀死,以除后患。”
悟缘没言语,弘一又道:“诸衡此事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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