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施礼道:“小侄有辱使命,夏侯婉珍已不知所去。”
曹玄一摇手道:“贤侄不必愧疚,老朽也是扑了个空,不但如此,尚几乎死在洪流之中。”
岳洋诧道:“曹师伯,诸衡巢穴已瀑注成湖,师伯们是指此而言么?”
曹玄点点头,忧郁地一声长叹道:“猿公剑诸衡当年本是无名之辈,五年后再出,心计之高大异于往昔,武功高卓精湛。”说着望了席栋平一眼,又道:“你席师伯尊称江南四剑之首,剑术之精称雄武林,但与猿公剑诸衡拼搏之下,被诸衡一招“飞花扬絮”挑伤四处,还被在‘神封’穴点了一指,这奇门手法无法解开。”
岳洋向席栋平望去,但见席栋平面色似纸一样苍白,心中大惊,道:“难道除了诸衡外,天下竟无一人能解么?”
灵飞摇头苦笑道:“这很难说,老朽只知一人能解这独门手法。”
“是谁?”岳洋忙问:“此人必是一武林奇才,何不登门求治?”
席栋平发出一声苦笑道:“贤侄,此人就是令师,生死两茫茫,你到何处去寻,何处去找?”
岳洋黯然道:“师伯总不能束手待毙,小侄就不信天下之大,无人可解诸衡这独门手法。”
席栋平双眉一耸,豪笑道:“三两年内老朽还不至于死,老朽深信生死操于天命之说,未必如诸衡所愿,贤侄,你此时才来,定有缘故,你把此行经过详细说出,看看有无蛛丝马迹可寻。”
岳洋迟疑了一下,说出经过,只隐瞒梅儿来历及由乌骨折扇认出自己之事,他不想贺束兰卷入这个是非的漩涡中。
矮伽蓝曹玄一听,惊疑道:“那么夏侯婉珍失踪显然不是诸衡暗中加害而移于别处。而夏俟鑫父子也是谜一般,如非另有能人解救.这谜的确无法解开。”
岳洋道:“那全是弘一贼秃所为。”
灵飞望了岳洋一眼,摇头道:“弘一贼秃被诸衡剜去双目,他有再大本领也无法施展。”
群雄都为此事困惑,面色严肃,懊恼不已.
这时,忽有一四十上下,商贾模样的中年人,面含微笑走了过来,低声道:“不知哪位姓灵啊?”
丧门剑客灵飞不禁一怔,忙站起道:“不敢,兄弟姓灵,不知阁下找兄弟有何见教?”
那人面色异常恭顺,含笑道:“敝人姓邹,贱字还萌,是受人之托而来,托交一封书函面呈台端。”
灵飞更是惊讶不已,忙道:“有劳阁下,但不知托交之人是谁?”
邹还萌由怀中取出一信,递给灵飞,笑道:“台端读后便知是谁?敝人尚有琐事待办,告辞了。”抱拳一拱转身便待走去。灵飞一见信上字迹,不禁大惊,高声道:“阁下先请留步,兄弟还有话要说。”
曹玄、席栋平、岳洋等人见灵飞神色异于寻常,料必有事故,不禁纷纷站起。
邹还萌缓缓转身道:“托交之人已离省城,敝人也不知其姓名,只奉命转交,台端留住敝人也是枉然。”
灵飞正色道:“阁下请宽时,待兄弟看过此信后,尽阁下所知何妨相告兄弟,兄弟当感恩不浅,不然,兄弟作东道主如何?”
邹还萌面现为难之色,勉强应允道:“盛情难却,恭敬不如从命,只恐无任何助力之处。”欠身坐在一旁。
灵飞向众人望了一眼,苦笑道:“灵某早知他并未死,果然不出所料……”
众人同声惊道:“是谁?”
灵飞目注岳洋道:“就是令师!”听此四字,轰的一声众人宛如惊雷击耳。
灵飞忙抽出信一看,真是苏雨山的笔迹:
书奉灵兄尊前:
悠悠五载,浮生若梦,回溯往昔,人何以堪,弟已灰心世事,五年来浪迹于山水之间,忏悔既往,望兄等勿以弟念,至祈至祷。
随函附弟所练制丹药一颗,请席栋平兄温茶吞服,驱气逆运紫府阳明,流转不息,所闭穴道请兄代为解开,首点“冲门”穴下三分,次点“气海”穴足两分,再在后胸后“命门”穴上施用五成真力击上一掌,则穴道自开,经药力一催,功力自增三成,聊以相报席兄盛德。
夏侯局主子女三人经弟救出,现在珠江沙面江中童代夫舟中静养,请兄等接获回赣。武林之事本都庸人自扰,万不可由弟再生是非,又贻误如许生命,弟罪孽加重,抱憾难赎。
兄阅此函时,弟已离去,望兄珍重,匆此即项
刻安弟苏雨山流泪百拜
诸位老师兄台前代致歉意
灵飞不由泪下沽襟,在信函中倒出一芳香碧绿药丸,递与席栋平的手上,叹息道:“玉钟岛化为灰烬,多人生死不明,他始终归过失于自己,忏悔不已,灰心世事,遁名埋迹,其实这又何必?”
在灵飞看此信时,众人也都趋前观看,曹玄慨叹道:“这位老兄也真想不开,唉,也难怪他,越是至性之人越是如此!”
岳洋心中只觉茫然若失,如铅石般沉重难支。
灵飞转向邹还萌微笑道:“阁下何时识交兄弟至友,万勿吝言是幸!”
邹还萌道:“敝人乃一布商,常往来于湘粤之间,途中偶识令友,萍水相逢。敝人偶语犬子患不治之症,不胜忧心,令友自承略增歧黄,或可一治,与敝人同至会下,果一然药到回春,令友拒谢不留,说是志在山水,久闻罗浮乃道家第七洞天,蓬莱别岛之一,山水之佳,灵奇瑰秀,其中仙灵遗迹必多,向往已久,不可不游,于是离去。今晚令友特驾临微处,邀敝人至镇海楼一游,及至此门外,袖交一函托敝人转交,疾然离去,敝人仅知如此而已矣。”
灵飞见邹还萌态度诚挚,知无虚假,想了一想,又道:“蒙阁下相告,不胜心感,但不知敝友曾留言今后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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