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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火焚狐鼠 计救蝉娟(4/11)

首两人,形貌威武,颔下长须飘拂。左侧一人紫脸膛,他对眼前景物,极为震怒,浓眉一掀,望着右侧之人,冷笑道:“董贤弟,如非巡舵上弟兄酒醉误事,耽延了智狐常柏呈老师紧急羽书,岂能葬送这多兄弟性命?”眼中怒芒慑人,长叹道:“此事如传遍大江南北,我江胥卒颜面何存。”

右侧之人正是三元帮副帮主豹掌董金荣。闻言只好劝江胥卒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帮主不必气忿,姓贺贱婢迟早必落我等手中。唉,她虽貌美如花,风华绝代,但冷面手辣,心如蛇蝎,可从暴胥之子惨遭割鼻及太阴穴受制之事看出。倘不是有这场大雨,火海蔓延无可阻遏,遭其涂炭的恐不只是我三元帮及黑旗会弟兄了!”

忽听身后有人传报道:“黑旗会主到!”

只见一骑如飞赶到,马上人是一面目森冷中年,坐骑尚未止蹄那人即道:“贺姓贱婢逃掉了么?”

江胥卒道:“小弟等一步来迟,谅贱婢业已进去!”

那面目森冷中年人目光四下一扫,道:“这多人命岂可白送,不知贺姓贱婢由何方向逃去,循迹追踪胜于在此呆候。”

江胥卒闻言不禁大感不满,强耐着气忿,笑道:“小弟如知道贺姓贱婢逃向何方,也不劳洪兄催促!”

黑旗会帮主自知说错了话,干咳一声,手指向那所巨宅,道:“空中已无人了么?”

江胥卒道:“小弟还未进入宅中,进去也是多余!”

“何不进人搜索,看有无蛛丝马迹留下。”黑旗会主神色不悦说道:“瓮中之鳖会让她跑了,岂非怪事!”

江胥卒闻言浓眉一展,眼中突泛怒光,但倏又敛去,冷冷笑道:“小弟指挥无方,致遭惨败,愧疚不已,洪兄大才非常,今后小弟愿退麾下,以供驱遣。贺姓贱婢侍女尚在小弟手中,他们必不甘休,定会自投罗网,此地久留无益,我们不如转回共议大计。”

大凡武林黑道中人均以利害相交,表面同舟共济,其实骨子里无不匀心斗角,暗中倾轧。

黑旗会主不曾料到江胥卒如此谦让,自不便再说什么难听的话,略略沉吟,道:“无论如何,此所巨宅理当先行搜索!”说着丝缰一带,就要奔入。

豹掌董金荣忙道:“洪令主且慢,贱婢赋性毒辣,事必在室内安排了诡计,只等我们自投罗网!”

洪会主冷笑道:“这话洪某难以相信,他们意在逃命,尚有余暇从容安设毒计么?”

董金荣道:“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且容在下遣一弟兄前去察机,我等随后进入也不为迟。”

洪会主点点头道:“这倒使得!”

董金荣将手一挥,立有一骑驱驰奔向巨宅而去。

马上人是一三旬劲装大汉,逼近宅门,纵身离鞍,掠入宅中。

因董金荣说贺束兰在宅中安有毒计,所以这大汉未曾入宅就心存三分畏惧。此时已大明,在他眼中的巨宅却是鬼气森森,草木皆兵。

大厅门敞开着,厅内光线暗谈,他轻身掠入宅内,目光-扫,见厅内一桌一几秩序井然,丝毫不乱,只是空无一人。

不知怎的,他心头只觉一阵发怵,沉咳了声,壮着胆子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忽地,只见他浑身一震,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一张茶几上,原来几上平放着一只信封,上书:

留呈

三元帮主江台启

那人暗道:“看来这宅中并无人在了,不然何必留下书信,董副帮主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未免也太胆小了。”

想着胆气陡然一壮,右臂一探,就向几上去拿那书信。

手指着看触近信封,怎料信封被他指风所通,竟滑下茶几,飘落厅中。

大汉正俯身去拣,耳闻哗啦啦一片声响,不由大惊失色,顾不得信件,忙回首张望,只见一排太师桌椅全数坍下,不知何故。大汉惊得一呆,未及思忖,接着又闻“擦”的一声,跟着一声大响。

抬头望向厅外,不禁睑色大变,只见大厅门上落下一扇铁栅,忙窜身过去,这时才发现铁栅全以粗似儿臂的铁条铸成。

他意识到其中必有恶毒的诡计及自身的危险,忙用重手法扭那铁栅使之松动,怎知祸变却已迫在眉睫。

宅外群豪久候那汉子不出,不禁面面相觑,暗中惊疑,董金荣眉头一皱,立即命五人进去察机。

五人如飞掠入宅中,须臾,“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巨宅炸得粉粹,火光硝烟冲霄而起,那砖石梁木送上半空,又如骤雨般纷纷落下来,声势极是骇人。

群豪一见大惊,同时拨转马头往后急撤。马匹受惊嘶声不绝,起步受阻,不少人被半空坠下的砖石砸下马鞍,惨叫之声迭起。

侥幸来伤得以逃身之人,哪里还敢回身,恨不得马生双翅,拼命前奔。

群豪驰抵江边,心悸才定。江胥卒恨恨说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回去将那女婢严刑酷逼,务必问出贺胜贱婢……”

刚说至此,忽见江边苇草中“泼啦”驶出一条小舟,舟中一黑衣汉子放桨点足-鹤冲天而起,弓腰平身而来。

这汉子身形一沾地,欠身道:“禀帮主,罗泰三人并何姓少女潜逃不知下落?”

江胥车及董金荣闻言面目一变,呆呆地半晌不语。

董金荣微叹了一声:“悔不用常柏呈之言广成二宝如不在罗泰手中,便为贺姓婢所得,何姓婢女被点麻款穴道,单独逃去必不可能,定为罗泰挟走。罗泰心术素来不端,挟走何姓少女,必欲从她身上找出贺姓贱婢所在!”话声一顿,又道:“看来,广成二宝在贺姓贱婢身上成分居多!”

江胥车面色一阵白,一阵青,腹内那种难受滋味自不待言。江湖中人最是惜名,一再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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