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须道人苦笑道:“逞一时之快,徒招百年之忧。施主是明白人,谅不致于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岳洋闻言一怔,他乃聪明已极之人,这道理不是不知,一腔之愤,血气之勇,只能恣意一时,难免遗恨一世。无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冷笑了数声。
武当道人云集奔来,尚有僧尼俗装人物在内。
只见一须发银白,清瘦老者望了地上死尸一眼,瞪着岳洋,沉声道:“施主,为了何故在本山伤人?”
岳洋已横了心肠,朗笑道:“在下欲寻静明真人,贵山弟子非但不予通报,更仗剑欺人,动手拼搏,生死之间,这能怪在下么?道长是否掌门,一派之尊,应持正不偏。”
老者沉声道:“掌门人现在紫霄官中勤习绝艺,贫道年近七旬,了无偏袒私欲,双方拼搏,应点到为止,贫道不信本山弟子会有恃武欺人之举。”
“道长不信,在下说也徒然。请问道长,现欲作何处置?”
老道说:“贫道劝你弃剑束手,治你无故伤人之罪,本道当力求公正。”
“倘或在下不允道长所说呢?”
“那就要看在下能否胜得过施主了。”老道流喝道。
“恭敬不如从命。道长请出剑吧。”岳洋朗声一笑。
老道目中电光炽人,冷笑道:“贫道数十年来未曾动过兵刃,就空手对施主,举剑吧!”
岳洋仰天哈哈大笑道:“在下若用剑,胜之不武。”
老者气得毛发尽指,面如鸡血,目中寒电摄人心魄。
突然,岳洋手将长剑掷出,金虹电飞,向一株参天古柏射去,“笃”地一声,剑身穿于而出,仅现剑柄于外。
武当群道不是不识货,就凭这剑贯树身,眼下这群道人就无此功力。
要知岳洋在治疗凤儿时,已将苏雨山所传武功要诀潜移默化,武功突飞猛进,大有一日千里之势。一式掷剑,暗展弥勒神功“化”字诀,化山阻于无形。
这一招立将武当群道震住了,不禁面面相觑。
老者心神大震,暗道:“他寻静明是何原因,恐是万里寻仇。”正欲启口动问。
岳洋双掌护胸,道:“道长,请出招!”
老道感受此言如泰山重压.当着群道之面,更何况又有嘉宾在内,岂肯示弱于人,当下大喝“看招!”
双掌推出一股流如山岳潜力,风声呼啸,威势惊人。
岳洋也未避让,双掌平胸迎去,暗展弥勒神功震字诀。
两股暗流一接,轰地一声大响,双双各自退出三步。
岳洋先将身形定住,趁老道还未稳定身躯,已抢攻欺身而进,两臂抡转如电,指影如飞,点向老道要穴。
老道乃武当顶尖高手,身手绝伦,移官换位,掌风如山,威势骇人。
岳洋火候虽嫌稍逊,但玄天七星步法的轩辕十八解“戳指神功”均是千古旷代之学,老道顿感受制,不禁大骇。
忽然,在道众中走出一尼一僧来,老尼凤目琼鼻,肤色如玉,老僧慈眉善目,颌下银须飘拂,老尼合掌当胸道:“小施主,可容贫尼一言相劝否?”
岳洋立时住手,跃出丈外还礼道:“不敢,师太有话只管请讲。”
老尼微笑道:“贫尼曼因,身属峨嵋,那位高僧是师兄紫竹大师,看施主武功非常,是个大有来历之人,动武乃下乘之道,何必妄用,不如等武当掌门三日开关后再行拜山,你看如何?”
岳洋闻言猛然忆起曼因师太乃师母之师,何敢失敬,不能不听,躬身长揖道:“两位老前辈之命,晚辈焉能不从,三日后晚辈再来拜山。”当即转身缓缓走去。
老道长叹一声道:“本山四条性命何罪?”
曼因大师道:“他三日后必来,那时贵派掌门焉能放过他?”说时回首向紫竹大师道:“师兄,你我不如追上此人,套问出闯山原因,如何?”
紫竹大师点头称是。
岳洋到得山下,正寻思曼因师太来武当不是无因之故,倏觉身后微风飒然,转目望去,只见曼因师太与紫竹大师卓立在丈外,不禁投身下拜道:“老前辈!”
曼因师太含笑扶起,道:“看你武功路子,使贫尼不禁忆起一人,此人武功绝世,可惜……”
不待曼因说完,岳洋接道:“晚辈岳洋,家师苏雨山。”
曼因师太面现惊喜之容,望着紫竹大师说道:“果不出小妹所料,风闻令师并未死去,不知可真?”
岳洋道:“传闻确是真情,家师自目睹玉钟岛化成劫灰,他自己幸免葬身鱼腹之后,不禁灰心人世,遁迹林泉,仟悔既往。但最近获悉,当年被囚玉钟岛上诸前辈及师母等人并未遇难,分囚在离玉钟岛不远的两小岛上,是以目前赶往关外渡海寻觅诸位前辈去了。”
曼因师太惊喜不止,向紫竹大师道:“小妹早知此人不是夭折之象,如何?”忽面色一变,伸手一带岳洋,低喝道:“师兄,我等避往隐处再说。”
三人避至一处密林中席地而谈,岳洋对自身所遇所见简扼讲出。
他知峨嵋掌门人金顶上人记恨其师之辱,已沦入魔道,恃掌门之尊,令门下倒行逆施,曼因师太若稍一出口,进入金顶上人耳中,更将变本加厉引起武林祸变。
岳洋又问道:“两位老前辈远来武当所为何事?”
这一问,紫竹与曼因尴尬不已,曼因师太道:“还不是令师惹了之祸,当年令师适可而止,掌门人亦不至于怨如海深,今日为害武林,结盟兴乱,图霸中原,这是你师始料不及的。”
岳洋道:“莫非老前辈奉命前来,说动武当与峨嵋携手兴乱。”
紫竹大师与曼因师太默然无语,目中闪出一抹忧容。
紫竹接着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恕老衲两人万难为力,金顶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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