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甚么人?施展的更不是太阴指,你怕了么?”
胡姥姥闻言不由心中一震,暗道:“只要你不是一真师太的衣铢传人,我老婆子下手便不留丝毫余地了。”一声怪笑出口,铜棍卷起漫漫棍影,劲风呼啸如潮向少女攻去。
少女业已撤出肩後长剑,玫出连环九招,寥芒点点,不离胡姥姥致命大穴,身法轻捷轻易避开汹涌招势。
易焕堂看得眉头浓皱,胡姥姥的武功在武林中算是高手一流,竟然在这年岁甚轻的黄毛丫头手下占不了丝毫上风……
突闻一声宏亮如雷的大-道:“住手!”
小道上突疾如鹰,扑入两条身影,一前一后掠过矮松林扑向小庙而来。
易焕堂不禁一怔。
那使鬼头刀汉子厉喝道:“速速退去,免遭无妄之灾!”身形迎出,双掌疾翻平推而去。
易焕堂看真两人,暗道:“要糟!”方待-止,业已不及,只听一声闷-,背带鬼头刀汉子身形倒飞翻出,叭哒摔跌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胡姥姥与少女闻得住手-声,早自身形倏分,见状不禁目露惊异之色。
易焕堂忙迎出,抱拳躬身施礼道:“易某不知文老瞿老师驾临,望乞海涵。”
来人正是文士超瞿大刚两人。
文士超含笑道:“好说,易大人请不可胡乱树怨,以免激起大变。”
易焕堂目露骇异之色,说道:“文老可是认识这位姑娘么?”
“不识!”文士超微微一笑道:“其实两广总督瑞琦大入早奉有上谕密旨,除两广外,闽赣湘三省逆贼图谋无不在监视之下,一动一静均了如指掌,安总镇到手的名册是假的,所列之人均忠於大清,可想而知乃是借刀杀人之计!”
“真的么?”易焕堂面色微变道:“那么安总镇身上为何不见密旨名册?”
文士超呵呵大笑,向易焕堂附耳密语道:“安总镇尸体独自呈现在马家洲苇草港汊中,遍无可疑伤痕,用意在覆舟溺毙,而非伤害致死,使我等无所藉口,但密旨名单遗失,意在使我等自乱脚步,坚信名单是真不假关系重大侦骑四出,对方再找两个视死如归的义烈,以便得同名单遂其借刀杀人毒计,如此我在明中他在暗,岂非自坠术中。”
易焕堂恍然大悟道:“文老果然高明,易某自愧不如!”
身背鬼头刀汉子自摔趺在地郎昏死过去,尚未见苏醒,不言而知是闭气昏死。
易焕堂道:“文老,请饶恕易某手下无知冒犯之罪!”
文土超道:“他没有什么?再过须臾便会自动醒转。”
易焕堂向少女略一抱拳道:“误会姑娘请予见谅,姑娘现在可以离去了。”
少女面色宛如严霜,目注胡姥姥冷笑道:“下次你如胡乱伸手,姑娘必斩除你一条手臂!”
胡姥姥面色激动,满头银发无风根根飘扬,目中泛出怨毒之色,却一言不发。
少女解开系绳,一跃上骑疾驰奔去。
文士超冷冷一笑道:“这位姑娘倘是叛党,谅她也逃不出老朽手掌!”
蓦地
妖冶狐媚少女卷风般掠出庙门,嗔道:“姥姥,他真个不见了!”继发现背戴鬼头刀汉子昏厥於地,面色忽变,冷笑道:“胡通可是那贱婢伤的么?贱婢呢?”
易焕堂面色一沉,-道:“黎丽珠,胡说些什么?还不站在一旁!”
黎丽珠一噘小嘴,退在胡姥姥身旁面带小忿之色。
地下的胡通已悠悠醒转,发出呻吟之声。
这时文士超抱拳笑道:“易大人,老朽另有紧急大事无暇久留,方才的话只是老朽提供刍尧之见,易大人并不一定要照老朽的话去做,以免失之千里,珍重再见。”曰毕与瞿大刚双双腾空掠去,疾如飘风,眨眼形踪杳失不见。
黎丽珠冶哼一声道:“易首领,他们是什么人?”
易焕堂面色微沉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这老者比老夫还要位尊权高,操生杀由之大权,他要杀你,老夫眼睁睁的无可奈何?另一位与老夫职位一般,你惹得起吗?”
胡通业已立起,似生过一场大病般神态疲惫,闻言不禁面色大变。
黎丽珠噘着一张小嘴,嗔道:“至少那少年来历可疑,举动显然太过诡异,他的座骑乃口外异种良驹,千里追风,纵跃如飞,为何遗弃庙外,分明作贼心虚,故布疑阵,金蝉脱壳逃走!”
“不错!”易焕堂颔首答道:“这点到给你说对了,但他也许另有所事,与我等此行任务风马牛漠不相关,为恐被你料缠不放故而弃骑离去。”
黎丽珠默然不语,一双眸子瞧着那匹黄骠座骑,眼前幻出一丰神俊逸,翩翩不群的倩影,暗
叹了声,道:“吕-,那匹座骑弃置於此,未免可惜,牵来借乘一用,日後相遇尚可物归原主。”
吕-意虽不愿,却勉强应允,向那匹黄驹走去。
黎丽珠人虽长得冶荡狐媚,花娇柳蝉,周旋於凶邪之间,流目送盼,打情骂俏,却守身如玉,惹得凶邪牙痒痒地,又爱又恨,却无可奈何。
胡姥姥乃黎丽珠祖母,最知黎丽珠心思,喟然暗叹道:“这丫头片面相思,自寻烦恼!”
这时吕-正待伸手解开黄驹系绳之际,突然黄驹一声希聿聿长嘶,头鬣根根竖立,前肢微屈,後腿猛踢而出。
吕-一身武功,却正好踢了个正着,哎呀一声,踢得平飞了出去摔跌在地,胸肋一阵剧疼,不禁怒火上涌,曲身弹起,骂道:“畜生找死!”右臂疾挽,撤出腰间一条蟒筋软鞭,呼的挥向黄驹。
鞭到中途,忽闻吕-一声惨呼,仰面倒下,两颊颚骨插着两支逆刺银镖,鲜血泪泛流出,染污了整个面庞,神态骇人。
易焕堂胡姥姥黎丽珠胡通四人不禁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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