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费尽艰辛,强支着伤势,才算觅获一处山洞。
洞石大,尚有残存兽骨,几截焦紫灶坑,不言而知猎人留下。
司徒白缓缓坐了下来,望也不望阎白枫一眼,闭目养神。
阎白枫喃喃自语道:“阎某心有不甘……死得不甘瞑目……”
司徒白慢慢张开双眼,道:“阎兄不要自欺欺人,有何不甘?你一生血腥双手,凶残暴戾,在你手中丧生之人他们都心甘,只有兄弟明知阎兄说的是何话,也唯唯喏喏当作信以为真!”
阎白枫面现愧容,道:“行走江湖,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只怪阎某当初一念之差,误入歧途,这么些年来,阎某自信未向司徒兄说过一句假话。”
司徒白道:“真的么?”
阎白枫道:“一点不错!”语音虽微弱,但神情却斩钉截铁。
司徒白淡然一笑道:“阎兄托兄弟前往冷蔷宫一行,所言一点没有欺诈么?”
阎白枫不禁呆住。
司徒白长叹一声道:“想不到阎兄临死还要找一个垫背的!”接着又摇首太息一声道:“倘兄弟所料不差,那长江镖局总镖头颜中铮必落在阎兄手中,可怜颜中铮至今尚把阎兄当作救命恩人为你冶剑。”
阎白枫心神猛震,伤痛加剧,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凄然一笑道:“钦佩,我阎白枫自愧不如,阎某只是想司徒兄能去冷蔷宫一道,救出颜中铮及带走古剑,了却阎某心愿!”
司徒白道:“只是为此而已?”
阎白枫唉叹了一声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阎某的话句句是实,并无半点虚假!”
司徒白道:“凡人生死,受之于天,若颜中铮命不该绝,当可得救,阎兄又有什么遗憾?”
阎白枫摇首叹息道:“话虽如此,但谋事在人,许多事都是人谋不盛之故,阎某宁可毁了那柄剑,却不能眼睁睁地让颜中铮长埋洞中。”
司徒白道:“这一切都晚了,兄弟只觉好困,倦极欲眠,阎兄,你感觉如何……”
阎白枫陡感眼皮沉重,体内剧痛突转麻木不仁,似失去感觉,呓语道:“我……不能……让他……死……”双眼合合如睡。
倏地,数条身影疾掠入洞。
为首者正是简松逸,虚空飞指点向阎白枫,分掌按在司徒白“命门”要穴。
同入洞的是司徒老夫人及紫凤司徒婵娟,无影刀薛瑜神枪谷鸣四人。
司徒白猛的身形撼震,似经自悉熬莫大的苦楚,额角爆出豆大汗珠,脸色灰白如纸,却闭目咬紧牙关。
司徒婵娟眸中泛出忧虑之色道:“公子,我爹忍受得了么?”
简松逸不答,目光沉凝,头上泛升白色热气,面色渐转火赤。
薛瑜道:“司徒姑娘不用多问,勿使少侠分心,少侠用的是九转璇玑神功,炼化体内邪毒及伤淤,稍一不慎,恐误了令尊性命!”
司徒婵娟不敢再问,望了望其母一眼。
司徒老夫人点了点头,目光示意不能使简松逸分心。
陆慧娥拉着司徒婵娟,悄声道:“司徒姐姐,我们且到洞外去,免得在此碍事!”强拉着走出洞外。
洞外近处有御风乘龙符韶,七手伽蓝余凤叟及紫面韦护东方旭擒龙手陆慧干守护着。
陆慧干发现二女走出,问道:“九妹,司徒庄主怎么样了?”
陆慧娥小嘴一噘,道:“少侠正在为司徒前辈施法,现在尚不知哩,只不知尚要留下阎白枫性命为何?”
余凤叟笑道:“阎白枫现在还死不得!”
司徒婵娟诧道:“他为何死不得?”
余凤叟道:“据少侠推测,那颜中铮总镖头现在冷蔷宫内一处秘室为阎白枫冶剑,还是颜中铮心甘情愿的!”
“这又是为什么?”不但二女不知,连符韶东方旭陆慧干三人亦毫不知情,众人不禁夺口询问。
余凤叟长叹一声道:“此乃少侠臆测之词,老朽亦毫无所知,昨晚蒙薛老英雄相告。”略一沉吟,又道:“少侠臆测颜中铮必身负重伤,奄奄身危,为阎白枫所救,带往冷蔷宫内,除阎白枫无人得知,连吕蔷蔷亦不例外,故颜中铮迄今仍认阎白枫乃救命恩人。”
众人乃恍然大悟,认简松逸推测有理。
余凤叟道:“颜中铮所居之处必已设下诸多恶毒埋伏,除阎白枫外,他人妄人必无幸免,故阎白枫托司徒庄主进入取出函扎及剑,一未提及颜中铮事,故司徒庄主认其中有诈!”
陆慧干连连点头道:“陆某也认为其中有诈!”
余凤叟道:“是否如此,尚得司徒庄主证实,也许阎白枫吐了真言。”
符韶笑道:“少侠主意真高,不论如何须救出颜中铮,唯恐颜中铮不信救命恩人原是奸恶巨邪,业已飞讯去赣接颜总镖头幼子前来,必须留下阎白枫活命向颜中铮自吐真情。”
忽见神枪谷鸣快步出得洞外,向司徒婵娟笑道:“令尊要见姑娘,快去!”
司徒婵娟闻言芳心大喜,谢了一声,惊鸿般闪入洞内。
只见司徒白神光焕发,目睹司徒婵娟进入,笑道:“娟儿,难为你了!”
司徒婵娟情不自禁扑入其父怀中,娇声道:“爹,女儿无能,让爹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司徒白掌抚司徒婵娟云发,霭然笑道:“娟儿别胡说了,此乃爹自己甘愿,怨得了谁?如非你将秘笈内所载悉以相告少侠,少侠也无法悟出解救之法。”
薛瑜道:“这些俱已过去,不要重提,请问庄主,阎白枫是否提及颜中铮事。”
司徒白忙道:“他提及过,颜中铮现在秘室内为他冶剑!”
无影刀薛瑜不禁呆住,诧道:“这怎么可能?”
谷鸣道:“这有何不可能,颜中铮迄至如今,尚蒙然不知阎白枫底细。”
薛瑜摇首道:“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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