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武艺高得叫谁都比不上,并且精于点穴……”
江小鹤赶紧又问:“甚么叫点穴?”
焦德春摇头说:“我没看见过,听说这是武当派中的秘传,天下会这种武技的寥寥无几。据说只要用手点在人的身上,立刻就能叫人送命,或者成了哑巴。蜀中龙老侠与龙门侠,在二十年前称为南北二绝,又称二龙。这位老侠早已退隐起来了,现在甚么地方,是在世间或是已经去世,都没有人知道了。”
江小鹤听了,呆呆地想了想,又问:“龙门侠现在还活著吗?”
焦德春说:“前几年有位西方来的朋友,说是龙门侠纪君翊已然去世了,他的少爷也死了,只留下寡妇和孙儿,景况很是可怜,”又说:“纪君翊的武艺是从少林派学来的,后来又在江南武当山学了些内家绝技,所以武艺并不比蜀中龙低,要不然怎能被人称为二龙呢?”
江小鹤就像听掌故似的,越听越是入神。可是,他们所说的人物,却都无法去找了,空令人景仰大侠之名,却一点也讨不到教益。他不禁十分闷闷,心想:据他们这样一讲,江湖上有本领的老侠客全都死净了,只有一个阆中狭的本领比龙家兄弟强些,还能够与鲍老头子打个平手!当时他心里有些愁烦,酒也饮不下去了。
焦德春等人见江小鹤有些疲乏了,便也全都停杯不饮。少时厨役把杯盘撤去,那个陈文富也回柜上去了,焦德春命人给江小鹤收拾好了床铺,他也回家去了。
当夜江小鹤就宿在柜房的里间,与短刀杨先泰对床而睡。
到了次日,江小鹤一早起来,有人服侍他,给他预备了洗脸水等,他干干净净地收拾好了。然后看见焦荣、吕雄和两个镖头都在院中练拳刀,杨先秦也由屋里出来,站在江小鹤的身旁。他就笑著悄声讯:“这些人的武艺都不行,就仗著在外边认识的人多,所以保镖才没有舛错,要讲实学武艺,还是得到别处去,想发财也得出外省。”
江小鹤默默不语,他就走出镖店,杨先泰也跟著他走出来,就说:“咱们到城里玩玩去好不好?”
江小鹤点头说:“好。”于是二人散著步,就进了东门。
阆中县的城里十分繁盛,江小鹤目不暇给他向两旁看看,杨先泰也是东瞧西望,他似乎专注意街上往来的妇女。
走到南大街,杨先泰就说:“咱们出南门看看去好不好?”
江小鹤问:“南门外有甚么?”
杨光泰说:“南门外可热闹多了,那是一个大码头,那里也有酒楼,有各种买卖。还有……喂!江兄弟,你不常见美人儿吗?里边可有的是。”说时他笑著,露出一种青年色情狂的状态。
江小鹤就问说:“甚么叫美人儿?”
杨先泰说:“美人儿就是婊子,江边有三十多家子,每家至少有五六个美人儿。真有跟昼上画的一样的。本地早先有一个赛嫦娥,可是,你别跟旁人去说,那就是咱们的内掌柜的!我认得一个叫小鲍鱼的,也够漂亮的,这时她大概还没起来。等回头咱们喝完了酒,吃完了饭,我再带你去看看。她们要瞧见你这样小年纪的人,又漂亮,又有钱,嘿!不定要怎么给你灌米汤啦!”
江小鹤明白杨先秦所说的美人儿,一定是妓女。心想:嫖妓女,那可就不是一件好事,不过也得去看一看。闯江湖吗,连妓院都没去过,岂不叫人笑话?二人随谈随走,不觉出了南门,一眼就望见那波涛滚滚的嘉陵江。
这条江真比巴水渠江大得多多,水上的墙桅如林,简直数不过来。在码头上有一大遍房子,并有一条街。街虽很短,可是各种铺户都有,往来的人也比城里还要稠密。
江小鹤此时心中很畅快,就夸赞说:“阆中真是个大地方!”
杨先泰说:“阆中府是川北头一个大地方,要不怎么我来到这里,就不想走了呢?”
江小鹤问说:“你来到这里有几年了?”
杨先泰翻著眼睛算了算,说:“我是十五岁到川省来的,在合州跟师父学了三年武艺,后来到阆中入了福立镖店,今年我二十二岁,算来我在这里住了三年多了。”
江小鹤问说:“你不是本省人吗?”
杨先泰摇头说:“不是,我是河南人,我父亲现在还在河南。因为他老人家在江湖上得罪了人,恐怕我将来要受人暗算,才把我送到川省来,叫我跟合州的醉瘟神韩景学艺。醉瘟神虽然武艺不错,可是他整天地喝酒,不大认真教学艺,三年来我也没学出甚么,就仗著师父的名声,才能在外面瞎混。可是我总想这么混长了是一点出息没有,我还打算回河南去找我父亲。那县比这里好,只是我凑不上盘缠,至少我要到河南去,手里得有百十来两银子。”
江小鹤说:“不要紧,你几时走几时跟我说话,我可以借你一百两银子,将来你发了财再还我。”
杨先泰听了,十分欢喜,走到江边眺望了一会。船上有许多舶夫把头多半与杨先秦认识,杨先泰就向他们打招呼,并向江小鹤一一介绍。
他把江小鹤也揄扬了一番,说:“这是汉中有名的豪杰三头虎江小鹤,是我们焦掌柜新结交的朋友!”
众人一见江小鹤年纪虽小,可是身材颇高,而且体格健壮,衣履整齐,众人也就不敢小看他。
江小鹤与杨先泰在江边站立了一会,看著浩浩荡荡的流水,他忽然心里有点点不痛快,就向杨先泰说:“咱们找个地方喝点酒去吧!”
杨光泰连说:“好,好。”
避开江边,往北走了不远,那街上路西有一家酒楼,字号是甚么,江小鹤也不认得,随同杨先泰上酒楼,一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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