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客,而且人物风流潇洒,我若不拜他为师,真是虚负此生了。
顺著山路,宛转地走下有二三十里路,竟没遇著一个人,在将出山口之时,却见前面有七八个人,都在那里等候。
江小鹤暗自惊讶,说:“不好!强盗!”及至走到临近,他才看出这些人全都没有拿著刀,倒是有个拿著酒壶酒杯,一见阆中侠来到,齐都抱拳恭迎,为首的一个大汉,还特意穿上一件不合体的大褂,上前来笑著说:“徐大爷!你上哪里去!今天天气太热,请喝杯酒吧!不然请到山上歇一歇去!”
阆中侠却微笑著抱拳,又摆手道谢,却不敢喝酒。阆中侠一句话也不说,就轻轻策马走去。
江小鹤随行了有半里之遥,再回身去看,那些人还在山口站著,往这边来望。
阆中侠回身向江小鹤说:“将那铃铛摘下来吧,等遇著山时再挂上。”
江小鹤这时才明白,原来金铃是阆中侠的标记。山上的强盗一听见铃声,就知道是阆中侠来了,不但不敢下山来打劫,并且还要恭迎献酒,江小鹤此时真把阆中侠看成为神人。心说:一个人走江湖,要作到这样的地位,那得有多大的本领呀?这样的人若到了紫阳镇巴,还发愁不把龙家兄弟和鲍老头子打败吗?可是我江小鹤的杀父大仇,不能自己去报,却仗著人家给我去报,我还算是甚么人?
就是将来我有了大本领,也永远不能在人前称英雄呀!
因此心中又很难过,而且有一种义愤,就是想到紫阳见了龙家兄弟,虽然阆中侠一定要拦阻自己,不叫自己去动手,但那也不行!自己虽然武艺学得不够,而且身短刀微,但也要争先去与那些人拼斗,非得亲手把杀父大仇报了不可!因此,行在路上他更是心急,他的马催得更快。
阆中侠仿佛是不肯叫后面的黑马越过他的白马,所以黑马越快,他的白马也就更快。直走到黄昏时候,已经走出有二百余里,来到南江县境。
阆中挟带江小鹤来到这里,他并不投店,却进了一家村庄。那村子里有十几条大狗,追著两匹马乱吠,少时前面来了几个庄丁。都齐声怒问了:“是谁!为甚么进了村子不下马?”
阆中侠只傲然地答了一声:“是我,我姓徐!”
对面听出声音来,立刻把发怒的声音改为恭敬的口气,说:“原来是徐大爷!我们真没想到是您老人家来了。”
当下阆中侠与江小鹤二人下马。这里的庄丁赶忙把两匹马接过去,并替驱逐著狗,另由庄丁恭迎阆中侠及江小鹤进了一所大庄院内,里面早有两个庄主迎接出来,都对阆中侠十分恭谨。
阆中侠也对他们很是客气,并指出江小鹤向他们介绍,说:“这是我的徒弟。”
江小鹤听了这话,却十分感觉荣耀,便也大大方方,被那两个庄主让到客厅之内。进了客厅,江小鹤才看出来,这两个人都年有四十多岁,一个是而圆体胖,满腮的黑胡子;一个却是黄面短身,似是个文弱的书生样子。
阆中侠就向江小鹤说:“这二位庄主是叔侄,那位是紫面狮袁涌,这位是瘦霸王袁子绍,都是川北有名的人物。”
江小鹤不敢小觑这两个人,便对他们都十分恭敬。袁家叔侄也都很注意江小鹤,并询问阆中侠几时收的这个徒弟,怎么上次见面,没听见提说。
阆中侠微笑:“他虽拜我为师,但我还未教他武艺。你先叫人预备饭,我慢慢再把详情告诉你。”
于是袁子绍吩咐仆人备酒,袁家叔侄虽给阆中侠斟了酒,但阆中侠绝不肯饮。
江小鹤虽然多日没喝到酒,如今见了就有点流涎,但因师父不饮,徒弟又如何敢喝?所以当袁子绍擎杯送到他面前,笑著说:“师弟你喝吧,你师父他决不能说你。”
江小鹤却站起来,恭恭谨谨地推辞道:“我实在不会饮酒。”
等到袁子绍的酒杯拿了过去,他却又有点后悔。
此时阆中侠已把江小鹤的来历,大概对袁家叔侄说了,然后又提到他自己此番北来,先到紫阳,后往镇巴与昆仑派决斗之事。
袁家叔侄听了,却全都有点变色。阆中侠也正色说:“我们今天上午由家中动身,不到一天的工夫,赶了二百多里地。在此歇宿一晚,明天就起身出巴谷关,过米仓山往紫阳县去。我也知道,此番我负气北来,以一人挑战昆仑派三四十人之众,并非易事。我并不小看他们,但他们实在是欺我太甚了!十年来我虽与昆仑派中人不睦,但并没认真拼斗过,如今我倒要与他们决一胜负。如若他们全部敌不过我,那就叫他们昆仑派中的人,无论是谁也不准再往川北来行走,若是我有甚么死伤或败北,那我也就永远不过巴山了。”
阆中侠说过了之后,意气昂昂,袁家叔侄却都有点发怔。
袁子绍皱了皱眉就说:“徐大叔,你只是师徒二人前往,恐怕有点儿势孤吧?”
袁涌赶紧用眼睛瞪他的侄子。
阆中侠却微微笑道:“我若再请上几十个人来帮助我,那我还不如不走这趟呢!”
袁涌却说:“徐大爷这次去一定稳操胜算,鲍昆仑老了,他那些徒弟又没有几个真正有本事的。”
阆中侠说:“我倒并不是欺鲍振飞年老,至于他门下的人,我也听说过,有个葛志强和鲁志中,武艺全都不错。”
袁涌却岔开这些话,他就饮了一杯酒,笑著向阆中侠说:“几十年来,我今天第一次看见阆中侠会有了徒弟。这位小兄弟确是相貌不俗,我想将来一定能给你老弟争光。我的那个小孩今年整整十岁了,上次你来了没有见著他。……”随向袁子绍说:“你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