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立刻就能翻大案。”
孙正礼也说:“师妹,你在江湖上行走,又不用怎么打扮,可要这珠子干甚?出了祸,你连北京也不能回去了!”
秀莲却微微冷笑,说:“孙大哥跟三哥你们都不要管,等雷敬春把杨豹找回来,我准把他手中所有的珍珠全数要过来。”
孙正礼和郁天杰听了姑娘这话,齐都不禁面上变色,尤其孙正礼,他筒直看不起俞秀莲了,就说:“好师妹,你就等著杨豹要珠子吧,明天我一个人到开封斗冯隆、张玉瑾去!”
郁天杰怕他跟秀莲争吵起来,就赶紧用话岔开,向孙正礼说:“孙大哥你还吃饭不吃了?”孙正礼摇摇头说:“不吃了!气也气跑了!”
此时秀莲忽然瞪起眼来,向孙正礼说:“孙大哥,你是跟谁生气了?”
孙正礼翻看大眼睛说:“师妹,我没跟你生气就完了!”
旁边郁天杰不由笑了。又见秀莲微叹了一声,她就说:“你们别以为我是贪上了这几十颗珍珠,我要这件东西却是别有用意……”说到这里,他觉得孙正礼是个浑人,自己不喜欢对他细讲,遂说:“将来到了北京,你们就知道了!”
孙正礼也不明白秀莲话中的深意,他生著气坐了一会,便回到郁天杰给他预备的那间屋里睡觉去了。
少时,郁天杰的妻子进屋来把杯盘收拾去,秀莲又同郁天杰谈了半天话。秀莲就说:“杨豹既然走了,那张庆身上受了伤,他决不敢不将镖店交还。郁三哥等到后天将镖店收回,就凡事忍耐,不要与人再争气才好。”
郁天杰连说:“把那房子收回来,我也不保镖了。这回我为紫毛虎所欺,名头都已丧尽,而且手脚都成了残废,我还保甚么镖?我想将来把那些家具和马匹出卖了,作为本钱,我就开个客栈,比保镖还能赚钱呢!”
秀莲点头说:“那也很好!”少时郁天杰回屋睡觉去了。
这里俞秀莲把屋门关闭上,就取出那四颗珍珠在灯下细观看。珠光莹莹圆洁可爱,难得的是四颗珠子全都一样大小。
这种东西著到旁的女子手里,一定要爱不释手,想著怎样作装饰品,但秀莲见此,丝毫不想据为己有,却产生一种强烈的想念,因暗叹道:这珠子不知杨豹是如何得来的?德啸峰为此被黄骥北和那张总管陷害,几乎将身家性命断送,远发了一趟新疆,现在虽然全家团聚了,可是就因这些珠子尚无下落,恐怕旧案重翻,以致他日夜寝食不安。
回想自己从宣化出来,那时是孑然一身,无所适从,因为在延庆神枪杨健堂之处遇著德啸峰,德啸峰便将自己延请到北京,住在他的家中,三年以来,有如一日。
他夫妇永远对自己是恭敬诚恳。自己虽屡惹祸,并有时犯脾气,但他们夫妇从无怨言。总是关切而且尊敬。至于银钱财物更不知用了他家多少,无论自己想起甚么事情来,只要叫仆妇传过话去,他们夫妇立刻就给办到,并且有时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周到。
人家对我这样的深恩厚义,我究竟用其么方法报答呀……
想到这里,秀莲姑娘不禁落了几滴比珍珠还光洁、还宝贵的感激之泪。又想:江湖上的人,报仇者最多,报恩者极少。我俞秀莲宁可舍去张玉瑾及何三虎等的冤仇不报,也应拚出性命去报德啸峰夫妇的厚恩。
因提想,此项珍珠共有四十九颗,天津玉器局的两颗,吴桥华大纲的两颗都因案发,被官方起去了,连同我这里的四颗,总共八颗已有了下洛。其余的四十一颗,都在杨豹的手中。明天若是雷敬春将杨豹找回来,我就向他说明此事,从他手中将所有珍珠全都要回来。
然后就叫杨豹自寻他的胞妹,我却轻身回到北京,设法深夜到宫中去,将珍珠全数呈还,那时不但盗案消除,德啸峰的三载沉冤也就全都昭雪了。想到这里,秀莲就觉得胸头沸滚热血,认为此事比甚么事全都重要。当日思索了半夜,方才熄灯睡眠。
到了次日,专等待言敬春将杨豹找日来。孙正礼却十分闷闷,沉著一张铁锅似的黑脸,不大爱跟郁天杰、俞秀莲二人说话,在院里练了一回刀,他就提著刀出柴扉去了。
郁天杰瘤著一条腿,急急忙忙地追出,问道:“孙大哥你要干甚么去?”
孙正礼回过头来说:“我吃饭去!”
郁天杰问说:“你为其么不在家里吃?”
孙正礼笑了笑,说:“家里的饭不好,我去到酒馆里喝点酒吃点肉。”
郁天杰似乎不信他的话,又赶紧近前两步,问说:“你喝酒去,可干其么拿著这口明晃晃的刀呀?”
孙正礼说:“我拿著刀你也不放心?倘若走到北关,遇见紫毛虎那些人,他们再跟我打架可怎么办?手里没有家伙不得吃亏吗?你放心,我决不能给你惹祸就完了。”
郁天杰点头说:“那么孙大哥你就去吧,可千万快点回来。”
孙正礼笑了一笑,提著钢刀就走了。郁天杰回到家里。少时用毕午饭,不但那雷敬春没有把杨豹追回来,连孙正礼也不见回来,秀莲和郁天杰全都十分不放心。
待了半天,忽然孙正礼由外西跑了进来,手提著钢刀,气得脸上黑中透紫,他不等进屋。就大声嚷嚷著:“紫毛虎那群王八蛋,他们一声不言语全都跑了。镖店里的东西,他们甚么也没给留下,全都给拐跑了!”
秀莲赶紧把他叫到屋里,问他详细情形。旁边郁天杰急得都流出泪来。
孙正礼就嚷著说:“刚才我去喝酒,从镖店门口过,就见大铁门关得更严,我心里说,那一群工八蛋都死净了?我问了问旁边的人,都说里头没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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