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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单人马雪地遭计擒 两义侠深庄翦巨恶(11/23)

我的母亲玉娇龙,师父萧仲远,才把恶霸驱开,如今他们都已不在人世了,这两个恶霸仍在横行,而且更甚。我即不为安大勇,我能够就这样走过去,不为人间除害么?……他如“星辰堡”即在凤翔城北,当然由此就能够找到,于是他寻著一条往北的路寻去,雪越下越大了,他就催马急走。那北风卷来的团团雪花,全都打在他的脸上,回首一看,后面的人越追杂著他越近,其中也有骑著马的,可是看样子,反倒都不敢近前似的,只是无理的喊骂声,一声声都传到铁旁的耳里,使得他更是激愤。钢镖也“嗖嗖”地飞来了两只,都落在雪里,连马的尾巴都没碰著。

铁芳时时回首冷笑,马蹄并不停止,可也不急于逃奔,往北走了五六里,天色更黑了,显得空中飘著的、跟地上铺著的雪更加洁白。再回首看看,后面的十几个人仍然在一箭之远的地方追著,倒是不再骂了。他们只是交头接耳地,仿佛相商甚么诡计,铁芳便勒住了马,后面的那十几个其中有两个骑著马的,当时也就都站住了。气得铁芳更是冷笑,便高声地问说:“你们若想跟我斗斗,就上前来几个,咱们斗一斗吧!何必这样既是交手,却又都畏缩著不敢往前来?”

他愤怒地拨转了马头,向后边逼去,奇怪的是那十几个人又一齐逃奔,等到铁芳不逼的时候,他们又都站住。可是铁芳又转马再往北走的时候,他们就再在后面不即也不离地慢慢跟随著。

这样一来,铁芳就觉得太可疑了,料到这些人必在弄著诡计,而前面即使没有陷阱,也必定有埋伏,因此他越发谨慎了,走得也更慢。他的黑马在白雪之中却非常显眼。后面虽已经没有人了,他还不相信那些人是已舍了他。又走不远,眼前就发现了一座小村。

这里稀稀不过十余户人家,大概绝不是“星辰堡”。他就骑著马进了村,马蹄踏雪无声,所以也没惊动得村中央的大吠,他来到一家的短墙旁,就骑在马上,向里边喊叫著:“借光!借光!”连喊了几声,那没有灯光的土屋里,才出来了一人,是个男子,四下盟著,望了半天才望著墙外的他,就问说:“甚么事呀?”

铁芳拱手客气地说:“我是打听“星辰堡”在哪里?烦劳你指给我吧,我要到那里寻访个人。”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客气,可是这个人仿佛一听说了“星辰堡”就有些害怕,用手指著,磕磕绊绊地说:“还往北,北,北,……北边就是,不,不远啦!”

铁芳道了声:“惊扰了!”他催马出村便往北走,茫茫的雪地,凛凛的寒风,发僵的手脚,紧喘的胸脯,瞪大了的怒眼,他想著:这次可不能再心软了,戴阎王跟判官解七那样的恶霸,不能再让他们留在人世,休再想春雪瓶的手辣,我今天也要弄得血染“星辰堡”。马向前行,越走四周越黑,而地势忽然高,忽然又低,仿佛越过了许多道沙岭。忽地又走到了很高的平烦士,找了半天方才找到往下去的路,他就放辔而下,不料马才踏到平地之上,眼前忽发现了一大片火光,和一片喊嚷之声。铁芳胯下的“铁骑”原来也禁不住这样的恐吓,当时举颈狂嘶,前蹄全都跃起来,他就如同是立起来一般,整个将铁芳掀倒在雪上了。

原来前面是一道干河,里面伏著二十多个人,早就都准备好了,如今见铁芳已落了马,他们就一拥上前,有的抡刀棍,有的抖绑绳,有的将熊熊地正在燃烧著的火把,就向铁芳,向那匹马来抛掷。

铁芳虽是很快地就爬起来,可是宝剑已扔在雪里,而四面八方的人又已将他围住,并有的用绳子套住他的脖子跟两腿。他只好不动,而狂笑著。那一条条绳子就如同恶蟒似的,都很粗,就紧紧绑住他的身子。

他心里有点后悔,暗想:我太不谨慎了,所以才上了这些贼的当!但又把心一横,骂著说:“你们杀了我吧!可是不许侮辱我!”

有许多人都用手抓住他的胳膊,膀子,都嘻笑著说:“现在叫你活跟不叫你活,可就得都依著我们啦!哈哈……”还有的人故意往铁芳的耳朵里吹气。

铁芳扭头看了看,那匹马也被他们捉住了,他的心中就不由得十分难过。这时在火光中看见了一个人,就是昨日在宝鸡县拐走了安大勇马的那个黑脸汉子,他似是这些人的首领。他发出了一句话,就叫那几个人将火把都在雪地上淹灭了,立时火光俱熄,昏沉沉的天,白茫茫的地,更显得惨黯了。

铁芳就被这些个人推著、架著、捶著、戏弄著,也不知是往哪边走。他的浑身已完全是雪,被绑得全身都发痛,他真是自有生以来也没有吃过这个苦,受过这样气。

他听这些人管那黑脸汉子叫作“程三爷”,他就喊著说:“姓程的!你手中有刀,就将我杀死在这里了!那我就佩服你!”程三却连理他也不理。几个人仍然推著他走,就听见了犬吠之声了,进了一个可以说是不小的庄子。这里大概就是“星辰堡”,好几条狗追著他们乱吠,有一条就狠狠地把铁芳咬了一口,铁芳虽连哼气也没有,可是肺都要炸了。想打既不能伸拳,想踢又不能动脚,他就由著这些人摆布。他瞪大了眼看著自己被推进了一家庄院里,雪光映著肃壁的砖墙,和高大的瓦屋内的灯光,他就知道这必是戴阎王新修盖的庄子。少时,铁芳被人推到一间屋子里,有三四口刀都贴住了他的脖子,比住他的前胸,可是并没有杀他,只是不许他动。在他的腰上仿佛又缠上了一道铁箧,并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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