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啦!”
李慕白又惊诧又生气,骂道:“甚么人,敢来打耍我李慕白!”遂就要开门去打那人。但是当他把柴扉散开之时,外面的一个胖子却哈哈大笑。李慕白才于黄昏细雨之中看出这个人来,原来却正是爬山蛇史健。李慕白又是气,又是笑,就问道:“史掌柜,你有甚么事到我这里来?”
史胖子先拱了拱手,说:“李大爷,别来无恙?今天我来到府上,一来是拜访,二来……”说时他牵著一匹黑马,往柴扉里就走。李慕白十分纳闷,就叫史胖子牵马进门,将马繁在一棵桃树上,然后李慕白让史胖子到屋里。他就一面点灯,一面问道:“我知道,你找我来一定有事。到底是甚么事?快对我说!”-
放肿尤醋在椅子上,脱下他身上那件被雨淋湿的短夹袄,一边用手中擦著辫子上的雨水,一边说:“事情可是要紧的事情;我由北京连夜赶来找你,等我歇一歇再跟你说!”李慕白一听,史胖子是由北京连夜赶了来的,就不由更是惊异,著急问道:“甚么事?你快告诉我!”
那史胖子初进门时,本来是一张玩笑的脸,忽然变为严肃了。他说:“你猜是其么事?”李慕白说:“莫非是德啸峰家出了事?”史胖子点头说:“不错,你猜得对。现在紫禁城中,深宫大内里丢失了几件珍宝,瘦弥陀黄骥北为报去年结下的仇恨,便唆使宫中的大总管张太监,竟诬德啸峰为盗宝的要犯。现在德啸峰已被押在刑部狱中,并且牵连了许多京城中富贵人物。恐怕德啸峰的身家性命眼前就要保不住吧!”
李慕白未等听完,面上就变了色,赶紧问道:“你快告诉我!详细的情形是怎么样?”史胖子说:“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怎么知道。不过是因为有一个北京巨商杨骏如。”李慕白蓦然想起此人,也是一个胖子。自己初到北京时,就在石头胡同遇见他同著德啸峰,曾一起到班子里逛过一回。于是就点点头说:“我知道,此人是开当铺的。”
史胖子点头说:“不错,他是京城有名的当家,开著好几处当铺,家中很有钱。上月,他的当铺里收进几十颗珠子,还有张字画。其实这也不是甚么要紧的东西,可是不料被御史查出来了。原来宫中大内现正丢失了许多珍宝,这几件珍珠字画,正是宫中所失之物。当时将杨骏如抓了去,并且押起几个太监和两个侍卫。其实这件事与德啸峰也毫无相干。不料德啸峰与杨骏如原是至友,他又出头去营救杨骏如,因此黄骥北才乘机会陷害德啸峰,说德啸峰是全案的主谋,因此才押起来。家里也抄查了两次。现在除铁小贝勒和邱广超还替德啸峰打点打点,其余的亲友全都躲避不及。我想因李大爷你是德啸峰的好友,他与黄骥北结仇也是由你而起,现在他押在监狱,你虽无力救他,可是也应当前去看看他,也算朋友的义气!”
李慕白这时急得连坐都坐不下,听史胖子谈到朋友的义气,李慕白就苦笑道:“我与德啸峰相交虽只一载,但我们却非泛泛之交。当我离开北京之时,那天正下著大雪,德啸峰送我出了彰仪门,就与我订的是今春之约。这几日我也正要往北京去看望他,不料你就来了。多谢你连夜自京赶来,告诉我朋友受害的事。好!我要立刻就走。我们以后再盘桓吧!”史胖子一听李慕白要即刻起身,连夜赴都,前去营救德啸峰,他不由十分钦佩。赶紧伸出大拇指来,说:“好,我佩服你李慕白!铁掌德五不枉交你这个朋友。”
当下李慕白忙碌了一阵,就把随身的行李收束好了,然后向史胖子说:“你先到门外等候我,等我辞别我的叔父。”史胖子点头道:“好。”他就出屋,由桃树上解下马匹,放开柴扉,在黄昏细雨之下等候李慕白。
此时李慕白却不向他的叔父辞行,因为他知道他叔父李凤卿,在这时候已就寝了。而且若晓得他即刻起身到北京营救朋友,那也是决不能允许的。于是李慕白便濡笔抽笺,为他叔父留下一封字柬。
在写信时,李慕白就不禁落了几点眼泪。然后熄了灯,携带包裹及宝剑悄悄出门。先交给史胖子拿著,然后他重进门内,到房后将那匹黑马备好牵出。看他叔父的屋中并无灯光,李慕白又挥了几点眼泪。然后将柴扉倒带上,便由史胖子手中接过行李及宝剑,捆在鞍后,与史胖子牵马出了村子-
馐保天色已然黑了,雨下得更大。才行不远,二人的身上便都淋湿。史胖子就停住脚步,说:“咱们上马吧!你往北京去,我还要到旁的地方,半月之后,咱们再在北京见面。”李慕白知道史胖子行踪诡秘,自己也不便问他到甚么地方去,去找甚么人,遂就点头说:“也好!其实你与德啸峰并不相识,你也不必再到北京他的事奔忙了!”史胖子说:“我并不为德啸峰,我却是为帮助你。”
又问;“你的盘费够不够?”李慕白说:“盘费我已带著了。”当下二人各自上马。走到一股岔路前,史胖子就拱手说:“再见吧,我往西去了。”李慕白留在马上拱手,说声再见。当时史胖子的黑马就顺岔路走去。
这里李慕白紧紧策马,顺著北上的大路,连夜赶行,走二日才歇宿一夜。如此晓风残月,山色斜阳,一点也不顾行旅之苦,只盼急急赶到北京,好去与德啸峰见面。路上不稍停留,只有路过高阳县之时,圭在黄土坡前,李慕白曾下马走到孟恩昭的坟前,挥了几点眼泪。然后依旧上马,很快地向前行走。他因为心中焦急,所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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