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这是谁呀!”车立刻停住了。紧接著叭叭叭几枝弩箭,全都射在车围子上。李慕白立刻气得在车里冷笑说:“好啊!到底他黄骥北忍耐不住了!找到我的头上来了!”遂就一面下了车,一面赶紧抽下车坐褥,并叫-子赶紧躲到车里去。他就见暮色之中,在道旁站著十几个人,有的手里还拿著明晃晃的兵刃。此时弩箭飕飕地又射来几枝,但全都被李慕白用车坐褥挡住。
李慕白这时气忿极了,虽然手无寸铁,但他不顾一切,一面举著坐褥挡著对方的弩箭,一面飞奔了过去。怒喝道:“你们这不是强盗吗?竟敢在这大街上劫车伤人?是黄骥北指使你们来的不是?”
此时对方就有两个使花枪的人、三个使单刀的人,还有几个拿木棍的人,一齐拥上来打李幕白。
李慕白一伸手,就把一个使枪的人的枪杆揪住,用力一夺:立刻得枪在手;然后扔下坐褥,双手抖起来花枪,就前遮后刺,与对方交战十几回合。李慕白用枪刺伤了两个人,剩下还有十三四个人。他们见势不好,就彼此喊著说:“快走!快走!”说话时就逃走了几个。李慕白又追过去扎倒了一个。这时又听叭叭叭几枝弩箭迎面射来,李慕白才不敢去穷追。旁边又奔过两个持刀的,一个拿木棍的人,向李慕白打来。李慕白又将枪抖起,岂容那三个人近前。
李慕白这杆无情的长枪,正要再刺倒两三个人之时,就忽见远远的来了几匹马;头两匹马上挂著大灯笼,灯笼上还有几个红纸作成的字。那三个人赶紧弃下兵刃,抱头就跑,口中喊著:“官人来了,官人来了!”
这时李慕白又怔了,又见那三个人是迎著官人跑去的,李慕白顿然心头生出一种机智。遂将手中的长枪往远处扔去,然后他上了车,叫-子快点赶著车走。福子本来腿上就挨了一枝箭,他虽然把这箭拔出去了,可是腿上还刺骨的疼。因为李慕白催著他赶车快走,他也是急于逃命,就赶紧忍著痛,用力挥鞭赶著骡子。他这辆车就转过了北新桥,像飞似的往正南跑去。眼看快走到束四牌楼三条胡同了,后面的几匹马就追赶上来;来的原是九门提督衙门的官人。
李慕白一见官人赶到,他就叫-子把车停住。等著官人骑马来到车旁时,李慕白就由车中探出身来。只听官人厉声问道:“你们跑甚么?刚才那几个人是叫你拿枪扎伤的不是?”李慕白却摇头说:“我不知道其么人受了伤。我姓李,叫李慕白,就住在这东四三条德宅。我刚才因为在铁贝勒府,铁二爷请我吃酒,所以回来晚了。走在北新桥就见那里有十几个人打架,并且有人放弩箭。我的这个赶-档娜送壬弦彩芰艘诲蠹。我因不愿惹事,所以赶紧叫车快点走,躲开那一群打架的人。请你们诸位过来看看,这辆车上放得下一杆枪吗?你们再到铁贝勒府去问一问,刚才我去拜见铁二爷的时候,我带著甚么枪刀没有?”
那几个人本想硬把李慕白带了衙门里去。可是因为李慕白抬出铁小贝勒来一压他们,他们就彼此相望,不敢贸然下手。又商量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官人将马靠近了车,并打著灯笼照了照李慕白那从容镇定的容貌。这官人就冷笑著说:“李慕白,就算你聪明吧!你是个干甚么的,我们也都知道。现在你就先走吧!反正明天那几个受伤的人若是死了,我们还得找你。大概你也跑不出北京城去!”
李慕白一听官人这话,他立刻翻了脸说:“岂有此理!大街上有人群打架伤了人,你们不去找正凶,却来麻烦我们这走道儿的人,这像当官差的吗?好了,我请铁二爷问问你们提督大人,是这样交配下来的你们不是?”旁边就有盛气的官人说:“呵!你还敢发横?把他带走!”却被另一个官人给拦住。那另一个官人就向李慕白一拂手,说:“你走吧!”李慕白又冷笑了一声,这才叫-子把车赶回东四三条。
回到德家,李慕白先叫寿儿把刀创药取出来,给-子疗治腿上的伤处。他回到书房里,寿儿给他点上灯,就问在街上到底是遇见了甚么事?-子叫甚么人在腿上射了一箭?李慕白却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就摆了摆手,叫寿兄出屋去。
他独自坐在椅子上,想著刚才的事,十分气愤。就想:一定是那黄骏北,他因知德啸峰的官司有了定局,判的罪名不太重,他无法制德啸峰于死地;又因有自己现在京都,他的阴谋毒计完全施展不开,所以他想先制自己于死地。“今天一定知道我往铁小贝勒府里去了,他才派了那十几个人,在我回来必经之地的北新桥,拦路害我。在他也晓得他派去的那十几个人绝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他才命人以弩箭暗算我。并且预先买通了官人,到时赶了去,为是他们那些人打不过我时,好将我带到衙内,押在狱里。幸亏今天我应付的得法,要不然非叫他们打伤害死不可。就是跟他们到了衙门里,反正也只有我吃亏!”
他越想越气,更觉得非报黄骥北的仇恨不可,并且自己也应当为京城铲除了这个恶霸。当日他气得一夜也没睡好觉。次日,他便加紧防备,出门时永远带著宝剑。那-子腿上受的那一弩箭,过了半个月多才好。又过了许多日,李慕白的身边及德啸峰家中,就再无别的事故发生-
滋炱鸾庵坑镏隽寂箧渎贩删愿址婕咧诘琳值六月中旬的一天,天气炎热。忽然得了消息,说是德啸峰和那个柏侍卫,后天就要起解发往那新疆去了。李慕白听了,又不由气忿,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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