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亲自带着我们做呢,他不说行谁敢走?”
萧子渊笑了一下,“辛苦了。对了,你们找我什么事儿?”
“仪器坏了……”两个大男人哭丧着脸,异口同声地回答。
萧子渊修好了仪器再出来,天彻底黑了。他又找到之前放在实验室的一件大衣盖到田哲的身上,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出了实验大楼的门,地上已经积了薄薄的雪。萧子渊扣紧大衣,颈间一凉才想起围巾早就送给那个丫头了。
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想起来,萧子渊叹了口气。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顾上,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想念她。
再过几个月他就出国了,以后他们天各一方,距离,时差,会让他们慢慢疏远吧?田哲说幸好他没有女朋友,无牵无挂,可他怎么可能无牵无挂?他说让他别祸害她了,可他怎么舍得放手?
掏出手机,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庞,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着,几秒钟后发出一条短信。
学校下雪了。
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还没走两步,电话就响了起来。
希望才刚从心底爬出来,失望就来了,是奶奶特意打电话嘱咐他下雪了路滑,让他慢点开车。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抢走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过来,“舅……舅……”
萧子渊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断了,大概是小孩子不下心按了挂断键。
萧子渊笑了下,又转去超市准备买点东西。昏黄的灯光照亮着超市的牌子,萧子渊到的时候,超市老板似乎准备关门了,看到萧子渊又把门打开,还热情地问:“小伙子,怎么这么晚,要买点什么快去拿。”
萧子渊拿了东西出来,老板怎么都不肯收钱,淳朴地笑,“拿着吧!快点回去吧,我也回家过年了。”
萧子渊看着灯光下那张笑脸,也微微一笑没再推辞。
回寝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依旧去了学校后门开车,一路往西去。到处张灯结彩,沿途不时看到在放烟火爆竹的大人孩子,年味十足。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往山上开,最后在警卫员站岗的关卡前停住,卫兵敬了个礼,萧子渊打开车窗照了个面便进去了。
萧子渊把车停在一座小院门口,刚下车还没进门就听到热闹的说话声。萧家人丁兴旺,父亲这一辈兄弟姐妹五个,到了他这一辈人就更多了,平时总也聚不到一起,只有每年的大年夜才能凑齐。
才进门就被一个小肉球抱住裤脚,口齿不清地叫唤:“舅!钱!压岁钱!”
萧子渊弯腰笑着抱起小肉球,拿出刚才买的糖塞到她怀里,小丫头立刻眉开眼笑抱着不撒手,然后挣脱下去找妈妈。
萧子渊看着她摇摇晃晃地像只小鸭子,忍不住笑。
一家人看到他,立刻招呼他过去,萧子渊的奶奶笑着拍拍旁边的沙发,“孩子,过来坐!”
萧子渊坐下看了一圈,“我爸妈和三叔三婶呢?”
萧奶奶把热茶塞到萧子渊手里,慈祥地笑着,“大年夜,去下面慰问去了,得下半夜才回来。”
萧子渊笑着点点头,“不是说子嫣回来了?怎么没看到?”
萧奶奶一脸好笑,“今天上午才回来,你爸妈刚开始还不搭理她,说她一年到头在外面也不着家,没一会儿的工夫又心疼那丫头瘦了,这不非得带着她一起去。”
萧子渊想起自己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也笑了出来,“爷爷又在厨房呢?”
“嗯,他们几个想帮忙都给撵出来了,年纪越大脾气越拗,你去打个招呼吧,念叨你一晚上了。”
萧子渊马上起身往厨房去。
“爷爷。”他探头往厨房里爽朗地叫了一声。在长辈面前,萧子渊似乎活泼了许多,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沉默。
“小子,来了?过来给我打下手!”萧爷爷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转身中气十足地说。
萧老爷子纵横沙场大半辈子,如今年纪大了也没放松锻炼,身体很是硬朗。
萧奶奶走过来给萧子渊围上围裙,萧子渊挽起袖子便进了厨房。
每年这顿团圆饭都是萧老爷子和萧子渊一起完成的,别人想插手都不给机会。
“把竹笋切成丝。”萧爷爷一点没客气地吩咐,忽然话锋一转,“前段时间去露过面了?”
萧子渊微弯着腰,垂着眼睛,动作娴熟地切着菜,“去过了。”
“其实你才出学校,按理说该给你安排到水浅的地方,可我和你父亲却都希望你到部里去,我们的意图你清楚吗?”萧老爷子一边使唤萧子渊切菜一边问。
萧子渊心里一笑,这就开始了。从他刚懂事儿开始,每年的这一晚都是老爷子和他交流的时间,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桌子高,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爷爷忙碌,思考着爷爷问的问题该怎么回答。后来他一点点长大,终于能够到桌子了,高出桌子一头了。如今他高出桌子许多,而厨房里那张桌子也成了他的成长和厨艺提高的一个见证。而眼前的老人,或听他汇报学业,或提携指点他,或严厉,或和蔼,循循善诱,一步步引导他往前走,这么多年一直没间断过。
在萧子渊年幼的记忆里,这一晚总是难熬的,后来他似乎已经适应了,甚至游刃有余。
若干年后他也做了父亲,又做了爷爷,似乎理解了老人对晚辈的心情。那个时候老爷子早已不在,可他似乎总能看到厨房里在热气腾腾的雾气中精神矍铄、动作娴熟的爷爷。当他回头看自己的人生时,总会看到老人的身影,老人对他的殷切希望。他从内心里感谢老人对他的指引。
萧子渊记得前几年,爷爷还在跟他说着学业上的事情,把他当成孩子一样交代嘱咐,似乎是一夜之间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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