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吵醒了。随忆一脸迷茫地坐起来,看也没看便接了,“喂。”
那边的声音一传过来,随忆立刻就清醒了。
“随忆。”
熟悉的低沉清冽的声线,似乎还带着笑意。
那边许久等不到回答,又叫了一声:“随忆?”
随忆很快回神,“我在听。”
“你在哪里?”
“我在……”随忆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环视了一圈后震惊得猛吸了口气,然后镇定地开始信口胡说,“我在寝室。”
话音刚落,正点的时钟声音便响起来,那边的笑意似乎更浓了,“真是巧啊,你们寝室的时钟整点报时的声音和我家里的是一样的。”
随忆盯着正指向“12”的长长指针恨得咬牙切齿,你是故意这个时候打来的吧?!
刚才的怒气似乎又涌了上来,随忆冷哼着回答:“真是巧啊!这种时钟又不是只有你会买!这种声音又不是你自己录的,凭什么就不能有第二个地方有这种声音?!”
萧子渊心情极好地听完随忆发飙,小猫终于恼羞成怒开始挠人了。
萧子渊突然转了话题,语气温柔地请她帮忙,“钥匙你收到了吧?那套房子的阳台上有几株花草,我走得匆忙,忘记托人打理了,你有时间可以帮我去看看吗?”
他语气恳切,似乎并不在意刚才随忆的放肆,随忆突然有些内疚于自己的敏感,很快站起来,边往阳台上走边问:“你放到哪里了,我……”
推开阳台的门,只有两盆仙人掌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随忆再次发飙,“你那两盆仙人掌需要人打理吗?等你回来它们都死不了!”
那边的笑意再次随着话音传来,“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仙人掌?”
“我……”随忆词穷,懊恼自己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上了当。
萧子渊轻咳了一声,似乎在努力压下笑意,“对了,客厅的钟是我自己改造过的,你仔细听,它的机械声和一般的表不一样。还有整点报时的声音是我妹妹小时候刚学小提琴的时候录的,指法生疏,曲子里有变调的地方。”
说完便安静下来,他的话是在告诉随忆,这种时钟只有萧子渊家里有,这种声音真的是他自己录的,绝对不会在第二个地方出现。
谎言被戳破再加上刚才无缘无故的恼羞成怒,随忆很快做出了明智的决定。
萧子渊等了半天就听到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想到电话那头某人脸红窘迫恼羞成怒的样子,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那天之后,萧子渊似乎又霸占了随忆的生活,明明是在千里之外,却似乎无处不在。闲来没事就来调戏她似乎成了他最大的乐趣。
某天,随忆在课上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又收到萧子渊的短信。
今天天气好冷啊,我出门的时候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围巾在你那里。
语气平淡,似乎只是闲聊。
随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萧大师兄,不过是条围巾,你到底要说多少次才肯罢休!
某天早晨,随忆起床时发现手机里有条短信,是半小时之前收到的。
阿忆,我很想你。
算了算时间,那边应该是半夜,随忆有些不忍,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萧子渊接起电话的声音有些憔悴,时不时伴随着咳嗽,聊了几句才知道他还在实验室,不知道是第几个通宵了,声音嘶哑,该是感冒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学业繁重,又病了,就算强大如萧子渊也会脆弱吧,所以才会发了那样一条短信。
那个国家的冬天应该挺冷的吧?
随忆挑来挑去都觉得外面买的围巾都不够厚,便买了毛线回来自己织。
三宝晚上回来看到后就扑了过去,眨着眼睛装可爱,“阿忆,你是给我织的吗?我早上才说冷,你晚上就给我织围巾,我好感动!”
妖女拎起某只不自知的生物教训着,“你看看那颜色,能是给你织的吗?就算别人不把你当女人,你也该把自己当女人吧?”
三宝看了几眼,突然笑着看向何哥,“何哥,那一定是给你的!”
何哥躺着也中枪,吼了一声划清界限,“不是给我的!老娘一直都当自己是女人!”
随忆清咳一声,微笑着看着众人,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不是给你们的。”
三宝哀号一声再次扑上去,“阿忆,你不要抛弃萧师兄啊!咱们学校没有比萧师兄更好的男人了啊!你要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妖女何哥齐齐感叹,“真是‘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啊!”
随忆总结,“……一条围巾引发的成语运用和古文背诵。”
一周后,远在异国的萧子渊打开包裹看到围巾的时候,有一刹那晃神,然后慢慢笑出来。当天的效率特别高,下午的汇报报告还得到了导师的赞扬。
安凯德是个典型的德国人,严谨勤奋,一丝不苟,对学生要求极高,赞美学生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不少同实验室的同学暗暗向他竖起大拇指,萧子渊只是谦逊地笑了笑。
萧子渊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晚上回到家,他打开盒子拿出上面的围巾,然后就盯着盒子底部的另一条围巾愣住了。
原来寄了两条,下面的那条就是之前给随忆的那一条,她还特意放在下面。
她竟然真的还回来了。萧子渊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飞回去蹂躏她一番。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盒子的角落里还有一盒薄荷茶,一小盒冰糖。
过了几天,一直没再收到萧子渊的消息,随忆主动发短信询问。
东西收到了吗?
萧子渊盯着手机气定神闲,回:什么东西?
随忆算了算时间也该到了,回答:我给你寄的围巾啊。
哦。
随忆盯着屏幕上那个“哦”字皱眉,这是收到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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