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随忆目光闪烁,有些心虚地问:“你怎么不问我带了个人回来?”
随母依旧很正经地开着玩笑,“你也不小了,该带男人回来了。”
“妈!”
“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了。你不是说了,人家是顺路送你回来吗?”
夜深人静,随忆趴在随母怀里突然有丝动容,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妈妈,你觉得萧子渊怎么样?”
随母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某一页的某一行上,听随忆如此问,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而过,然后开口:“什么怎么样?”
随忆羞赧,声音轻得像羽毛,“随便说啊,比如长得怎么样啊,人怎么样啊……”
随母很认真地想了想,给出评价,“是很招小姑娘喜欢的类型,也是很招丈母娘喜欢的类型。”
随忆的脸彻底红了,“我没喜欢他。”
随母心里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哦。”
随忆安静了会儿,脑子里突然都是萧子渊的脸,她闭了闭眼睛,“妈妈,我今天跟你睡吧。”
随母故意绷起脸,“睡着了不许踢人啊。”
随忆满脸黑线,她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了。”
然后一脸满足地又往随母怀里钻了钻,“还是小时候好,可以一直和妈妈一起睡。”
随母伸手摘下老花镜,睨她一眼,“不长大?光吃不长?你要累死我啊?赶快长大,找个男人养你,我都养你二十多年了,早就烦了。”
随忆无力地哀号:“妈……”
随母顺手关了灯,“叫妈也没用,到时候你找不到人娶你我就把你赶出去!记住了啊!”
随忆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随母打断,“食不言寝不语。”
随忆张张嘴还是闭上了,乖乖睡觉。
萧子渊一向浅眠,可这一晚却睡得很安稳,第二天起床下楼的时候看到随母正在客厅里写字,看到他便放下笔招呼萧子渊过去。
萧子渊敏锐地感觉到变天了。
似乎一夜之间随母就变了个人,不见昨天的热情,一脸平和,似乎恢复了一个女方家长该有的矜持淡漠。
“听随忆说你的字不错。”
萧子渊觉察到了什么,礼貌地应答:“小时候练过几年。”
随母站到一边,淡淡地说:“我刚写了几个字,你照着这几个字的构架写来看看。”
萧子渊心里一笑,果然是书香门第,考的科目就比别人家文雅。
萧子渊站到桌前,提起笔屏气凝神刚准备写又停住。他刚才还在奇怪怎么随母非让他按照她写的来写。
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
这么看来,恐怕不止是想看他的字写得怎么样这么简单。
萧子渊脸上波澜不惊,看了几秒钟后便在面前铺开的白纸上落笔,运笔润笔,全神贯注。
随母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称赞,字体挺拔峻峭,关键是气韵出色,小小的年纪便能把气韵驾驭得如此自然,果然不简单。
随母突然开口问:“萧正邦是你什么人?”
萧子渊落下最后一笔,看着笔墨干了发出诱人的亮黑后,才抬头谦恭地回答:“是我祖父。”
随母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明显,“你父亲是……”
“我父亲叫萧晋。”
随母听到这个答案,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仍是一惊,不禁低喃出声:“怪不得……”
怪不得那个丫头躲躲闪闪的。
萧家她还是听说过的,据说萧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南下北上,在很多地方都待过,给孩子起名的时候最后一个字都用的各地简称,以示纪念。
上次随忆回来的时候,她就对萧子渊这个名字上了心。那个时候她并没往那方面想,可这次见到萧子渊,他的相貌、气度、修养,还有随忆的躲闪,都无法让她把他当成普通人,不过想要确认一下,没想到竟然真是如此。
随母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貌似无意地问:“你觉得随忆怎么样?”
萧子渊思索片刻,开门见山地回答:“我很喜欢她。”
萧母笑了一下,抬头看向萧子渊,这一笑极尽温婉却带着家长的威严,放缓了声音却加重了语气,“喜欢她的人很多。”
萧子渊立刻感觉到了无声的压力,知道随母想要的答案,正色道:“我对她不只是喜欢,希望您能允许我和她在一起。”
随母笑了一下,“萧家的门槛太高,我们家的野丫头怕是高攀不上。人家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萧家只怕不止深似海。”
萧子渊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他低头去看刚刚写的字,微风吹进屋内,吹起了宣纸的一角。随母也不催,安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萧子渊的声音才重新响起,郑重且坚定,“如若有幸,我必护她周全。”
随母没说什么,只是点点桌面上的纸,有些好笑,“你刚刚才写过的,这就忘了。”
萧子渊看着随母,目光笃定,面沉如水,许下一辈子的诺言,“君子一诺倾城。”
随母笑了起来,刚才的强势和犀利都随着笑容烟消云散,似乎还是昨天那个平易近人的长辈,又开始不按常理出牌,“时间不早了,该吃早饭了,那个丫头怎么还没起来?你去叫她。”
萧子渊没多问,点了下头便转身往楼上走,随母在身后交代道:“她赖床得很,叫不起来就直接掀被子!”
萧子渊听了,不由得笑出来。
随母看着萧子渊的背影轻扯嘴角,很久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年轻人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随忆睡得正香,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叫她起床。她翻了个身,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妈妈,我再睡会儿啊……”
萧子渊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心情大好,下一秒却真的掀了被子。
随忆一惊,气急败坏地坐起来嚷嚷:“妈妈……”
看到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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