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渊演示了一遍之后,随忆便按照他说的开始计算。
过了十几分钟后,随忆小小地欢呼了一下,再看萧子渊的时候眼里不乏崇拜,“你真的是好厉害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学校里那么多飞扬跋扈的人都肯规规矩矩地叫你一声萧师兄了,晚饭我多做几个菜犒劳你!”
萧子渊笑了下,“你也是规规矩矩地叫我萧师兄的一员,难道不是因为我厉害而是因为别的?”
随忆被问住,当年她肯乖乖地叫他一声师兄,多半原因是想靠这个称呼拉远和他的距离。可这个答案……
随忆看了萧子渊一眼后决定,这个答案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下一秒随忆便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问:“你是想说我是飞扬跋扈的人?”
“别人的飞扬跋扈在脸上,你的飞扬跋扈在心里。”萧子渊似乎想起了什么笑了出来,“当年你刚进校的时候,多少人来找林辰,旁敲侧击地打听你。林辰倒是不遮不掩地鼓励他们,结果看到他们一个个灰溜溜地回来,林辰不知道笑得有多开心。”
随忆眨了眨眼睛,不想承认却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便轻咳了一声,“我还是去做饭吧。”
萧子渊拦住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晚饭不做了,一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萧子渊整日里辗转于各个饭局,对外面的饭菜他眼都不眨一下,说深恶痛绝是严重了点,但不屑一顾总是有的。
随忆倒是好奇什么地方的饭菜能让萧子渊称得上“好吃的”。
天快黑的时候,两个人才出门,在城市的街道上七拐八拐地走了很久,车子停在了一条静谧悠长的胡同口。两个人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座四合院门前。
正是华灯初上,四合院门口两侧的灯笼已经亮起,照得门前红通通的,随忆细细地打量着。
这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红色的大门,灰色的房瓦,门前立着一棵参天大树,门两旁各蹲着一只石狮子,庄严肃穆,似乎预示着这里住着的绝不是普通的人家。
萧子渊主动解释道:“这是一家有名的私房菜,菜品很不错,一直想带你来尝尝。”
进了门随忆才发现,这儿在外面看起来其貌不扬,里面却别有洞天,虽不见奢华富贵,但别有一番清静素雅的韵味。
走到庭院深处拐进了一间房,房里挂着字画,房间中央是张八仙桌,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擦得一尘不染,经过时间的洗礼愈显厚实。
很快上了菜,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看上去朴实无华,味道却鲜美无比。精美细致的餐具,新鲜的食材,别具匠心的烹饪,看上去赏心悦目,怪不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两人吃了饭便在胡同里瞎逛,有几个中学生骑着自行车,大声唱着歌从他们身边路过。
“人生不能太过圆满,求而不得未必是遗憾……”
随忆转头看了眼他们的背影,都是青春正盛未来可期的年纪,大概还不能理解这句歌词吧?
她侧头看向萧子渊,不自觉地开始想象他中学时候的样子,喃喃道:“不知道你是多少人青春年少里的‘求而不得’。”
萧子渊揽着随忆的腰,看着她吃味的小模样,喜上眉梢,“怎么,吃醋啊?”
随忆睨他一眼,满是娇嗔。
街边的路灯映着她的脸,那双眸子明亮又温柔,像是含着一汪湖水,萧子渊心里一动,低头轻轻吻了上去,一触即离,像是羽毛轻轻扫过。
随忆心里痒痒的,不自觉地靠过去,“那你呢,年少的时候有没有求而不得的人呢?”
萧子渊一脸得意,“我求得了。”
随忆愣住,不由得抬眼去看他。
她一直听说萧子渊从没谈过恋爱,难道情报有误?
萧子渊牵着随忆的手,十指相扣,转头看向随忆,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动人心弦,“从我第一次知道你到现在,我算一算啊,恋卿已是十四年。”
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随忆眼底藏着欢喜,慢慢勾起了唇角,很快笑容加深。
他们都是不温不火的性子,却彼此纠缠了这么多年。没有浓墨重彩,却有怦然心动,那些轻轻浅浅的旧日年华突然袭来,一时感慨万千。
昏暗的胡同里,一男一女轻声说着话,男子从容俊朗,女子温婉淡定。女子揽着男子的胳膊,不时侧身歪头看向他问着什么,男子笑着回答,偶尔侧头看女子一眼,温情款款。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模模糊糊的轮廓却紧紧纠缠在一起,似乎永远都不会分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