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蚊子”祥哥儿。
——他们四人的名字合起来,就是“如意吉祥”。
这四人,有的已很忠于白愁飞,有的只忠于白愁飞。
今天,白愁飞身在“金凤细雨楼”大本营的四座大楼的“黄楼”上。
黄楼却不是机枢中心。
它是声色艺宴、酬酢作乐的所在。
苏梦枕却不喜欢酬酢。
白愁飞喜欢。
——今天,“吉祥如意”四人并不是全在。
至少,利小吉就没有来。
白愁飞斜睨朱如是:“可是你不是苏楼主。”
朱如是道:“我不是。”
白愁飞道:“你没有病,他有。”
朱如是道:“他武功好,我不够好。”
白愁飞好整以暇地问:“你以为他的武功好过我?”
朱如是居然点头。
不过他也适时补充了一句:“如果他没有病得像今天这般重。”
欧阳意意低沉地叱了一句:“放肆!”
“不要紧。”白愁飞懒洋洋地道:“作为你们老大的我,情势既已这般一发千钧, 你们何不去苏楼主那儿,探探风头火势?”
二、良机
“金风细雨楼”有四楼一塔。
——共有青、红、黄、白四色楼。
“白楼”是一切资料汇集和保管的地方。
——当日,向来不受拘束的王小石和野心大眼界高的白愁飞一人这儿,也被其中的 分工精细、布局奇大所震慑了。
“红楼”是一切武力的结集重地,包括武器和人力,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实力”。
——当年,杨无邪就是从这儿取出一些详尽的身世资料,足以把向来天塌下来都不 当一回事的王小石和胆大妄为的白愁飞吓住了。
——那是一个组织的实力重心。
“黄楼”是娱乐中心。
——白愁飞现在掌握了那儿,那儿其实也是所有的“金风细雨楼”的弟子徒众趋之 若骛的地方;他主掌了那地方几乎就等于控制了大家的心。
“青楼”原是发号施令的总枢纽。
不过最近传闻苏梦枕愈渐病重后,那儿似已少见楼主和重要人物上去开会,也鲜见 有命令自那儿下达了。
命令反而多出自“黄楼”。
白愁飞在设宴摆筵、宾主共饮后下达的命令,往往很有效,很多弟子帮徒都乐意服 从:因为其利益是明而显见、快而实惠的。
——只不过“青楼”仍由苏梦枕主掌,虽然,他住的地方多是四座楼子围护着的中 央那座白玉塔上。
有他在,尽管已罕有人见得着他怆寒瑟缩的身影,但毕竟仍是个名正言顺的总坛。
今天,他们却见得着他。
他们一共五人。
他们是:刀南神。
杨无邪。
树大夫。
利小吉。
祥哥儿。
他只有一人。
他当然就是:——京华第一大帮:“金风细雨楼”,七十一股烽烟、三十八路星霜、 廿一连环坞总瓢把子:苏梦枕。
刀南神垂着头,神情很恭谨;他虽低下头,但却抬着眼,观察这个不住呛咳,肺叶 如老而急速的风箱不住抽动,全身不时痉挛不已的主人的病情。
他心头是感慨的。
——当年“金风细雨楼”里的“五大神煞”,而今上官中神早就死了,薛西神也丧 命在莫北神的背叛倒戈下,郭东神与自己毕竟格格不入,仍在这儿服侍苏公子的,就剩 下自己这个老将了!
他己感慨了好一会儿了。
因为他也等了好一会。
——杨无邪已报告完毕了好一段时候。
杨无邪刚刚报告完近日白愁飞的种种嚣狂举措。
还有他斫掉了的那棵树。
——那棵代表了“金风细雨楼”万世不坠、由苏梦枕父亲苏遮幕亲手植的、也是苏 梦枕最心爱的树!
听完了杨无邪的报告,苏梦枕只懒洋洋、病恹恹拥着他橱上的玉枕,无可奈何地问: “你们认为该当如何处置?”
他总是喜欢先听听别人的意见,但等到真正执行和下决定的时候,他绝对有自己的 看法,而且完全不理会他们的赞成或反对。
刀南神突然躁烈了起来:“杀了他!”
“为什么?”苏梦枕倦倦的又问。
“再不杀他,他就会先杀了你,夺了位,毁了‘金风细雨楼’。”
苏梦枕似并不意外。
他依着枕,转向杨无邪,问:“你的意见呢?”
“篡位夺权,尚在其次,”杨无邪深思熟虑的说,“但只要白副楼主主持大局,必 将我们的力量全依附并支持蔡京,这样一来,京里的武林势力,再不能遏制这一位无恶 不作的权相了。”
苏梦枕沉默了一会,仍低首看着垫着他腰膝的那方玉枕,然后才幽幽地道:“那也 不尽然。朝廷里的武林实力尚有诸葛先生和四大名捕,市井江湖,也还有‘发梦二党’ 的势力。”
他悠悠地道:“再说,有蔡京的撑腰,楼子里的哥儿们不是不忧出路,而且还定必 声势日壮吗,这何乐而不为呢?”
杨无邪凛然道:“可是蔡相当权,民不聊生,一味求和,不惜出卖国土,且暴征聚 敛,鱼肉百姓,若再让他当道十年,又无遏制其横恣暴虐之力,国家恐怕真要国无义士、 祸亡无日了!”
苏梦枕低沉他说:“但那是国家大事,我们只是江湖中人……”
刀南神大声截道:“武林中人也有武林规矩,江湖中人更讲究江湖规则。咱们枪尖 杀敌、刀头舐血,走的是道,行的是侠,有所为的为,有所不为的不为,跟着蔡京尾巴 欺压黎民百姓,咱们宁肯回家耕田也不混了!”
祥哥儿一味地说:“是,是,说的对……生死不足惜,威武不能屈。个人存亡事小, 家国兴衰体大——”苏梦枕瞄了他一眼,只倦乏地道:“你们要我怎么做?”
刀南神垂手、垂首,紧跟了一句:“一切只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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