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神。
他等杀白老二这机会已好久了!
娇小女子当然便是郭东神。
她等这机会也好久了!
是以,两人一出现、一出手就是杀手!
两个苏梦枕身边的人!
两个爱将!
两个要白愁飞的命的杀手!
不。
是一个。
(要命的确是两个杀手。
但要白愁飞的命的只一个。
另一个要的是——)
刀南神突然失去了生命。
因为有人一剑扎在他背后。
而且穿心而出。
他狂吼。
倒了下去。
他由胸至背裂开了一个大洞。
——这样一个大血洞,使这个本来充满刚猛生命力的老人,突然间,失去了刚失去 了猛,也没有了生没有了命,更缺少了活下去的力量。
苏梦枕见过这个场面。
他亲眼看见他最后的希望和机会:刀南神和郭东神,一先一后(自是刀南神在前) 扑出,然后,郭东神就像她当年刺杀雷损一般,一剑刺入刀南神的背门上。
苏梦枕已来不及阻止。
他也没有能力阻止。
他的机会又一次坠落……粉碎。
他的希望又飘散——破灭。
他大可发出暗号,下令手下围攻白愁飞这一干人。
可是已没有用。
他能动用多少人,白愁飞也一定能增援更多的人。对方是有备而战,挣扎只徒增伤 亡而已。
这次不止他的心在坠落。
可能是毒力已发作之故吧,他觉得自己也摇摇欲坠。
他用尽气力地哑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句话雷媚(郭东神)已不是第一次回答。
——上次她刺杀“六分半堂”总堂主雷损时,也同样回答过这句话。
上次她对雷损的回答是:“因为你夺去了我爹的一切,又守走了我的一切,我原是 六分半堂的继承人,现在只做了你见不得光的情妇,你待我再好也补偿不了,自从你拿 了原属于我的一切后,我便立誓要对付你了。何况,我一早已加入金风细雨楼。”
这回答案当然不一样:“我爹之所以会遭雷损的暗算,是因为他要集中全力对付你。 他死前的大憾,便是没能消灭金风细雨楼姓苏的一脉,我杀了雷老总,当然也不能放过 苏公子。我本来就是‘六分半堂’的承继人。所以,我在‘金风细雨楼’至少也该当是 个副楼主,而白楼主答应过我,一旦杀了你,就对付‘六分半堂’。只要收拾了狄飞惊, 会由我接管‘六分半堂’。”
她扬扬眉皓笑道:“虽然多了些转折,到头来,我仍是‘六分半堂’总堂主。我还 年轻,这条路还不算太漫长。”
她真是个爱扬眉的女子。
一面说话一面扬眉。
小小的表情很得意。
十三、接机
“你确是个很可怕的女子;”苏梦枕喘息道,“但你确有复仇杀人的理由。”
“其实你对我已算很好,我没有什么杀你的理由,我顶多只不过是背叛你而已。” 郭东神的语音也很有感情,甚至眼里也有泪光,“这大块头老不死却一直瞧不起我,耻 与我平起平坐,我杀他倒是理所当然。”
“好个理所当然;”苏梦枕不住地喘息,脸色已渐渐变灰转蓝,“现在我只问你一 句话。”
“你问,”雷媚爽落地道,“我答。”
“一旦你们真的能打垮‘六分半堂’,”苏梦枕揪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道,“你真 的以为白老二会给个总堂主你干!?”
雷媚笑了。
银铃般地笑了起来。
“如果我是他的妻子,也就是‘主风细雨楼’的楼主夫人,你说他会不会找一个他 绝对信任的人来当‘六分半堂’的主管?”雷媚笑倚着白愁飞的右臂,“何况,我一早 已是他的小妻子了。”
苏梦枕呻吟了一声。
——这一声呻吟,也不知是呻出了同意,还是吟出了反对之意。
但这呻吟已充满了痛苦之情。
然后他艰苦地说:“这劫机已至,我惟有接机吧……”
他的脸孔已因痛苦与痛楚而扭曲。
五官在抽搐。
但他的眼神依然很寒冷。
带点傲慢,傲慢的坚毅。
就算在这时际,白愁飞已大获全胜、生死在握,看到他的眼神,也不免在心里打了 一个突。
“你今日如此叛我,他日也必有人这般叛你;”苏梦枕对他说,“我若活着,总有 一天会收拾你;若我死了,也一定会有人收拾你的。”
话一说完,苏梦枕就在床上一躺。
——难道他已知绝无生路,只好躺下来等死?
不。
他一躺下,床板就疾塌了下去。
床一陷,本来苏梦枕也正可往下落去。
但在这要紧关头,控制床板翻转的机括却偏偏卡住了。
那床板也变得既未翻、也不塌、只半斜半平的翘首。
苏铁梁却拍手怪笑道:“白楼主早知你遁走这一招……早教我先反机关卡住了。”
他高兴得显然太早。
苏梦枕忽然拿起了他的枕头。
白愁飞脸色大变。
他怕的就是这个枕头。
——这些年来,他惟一没摸清楚的就是这只常年都在苏梦枕怀里的枕头。
苏梦枕却把枕头往床头一放。
床头正好有个深下去的枕印。
当枕头与枕印叠合在一起之后,苏梦枕再把枕头用力一扭。
“轧”的一声,另一道机关即时开动了。
床即时塌下去。
全然翻塌。
白愁飞再也顾不了那多了,他大叱一声道:“截住他——!”
——若是给苏梦枕逃了,可是前功尽废了!
一定要截住他。
毋论生死。
他自己就第一个掠到床边来。
最震讶的不是白愁飞。
而是苏铁梁。
因为连他也不知道苏梦枕的床,还有第二道开启的机关。
尽管多年来他一直在苏梦枕身边服侍。
他疾扑过去。
——若让苏梦枕还能活下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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