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苏遮慕的好友,班搬办却曾是“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
他们五人曾聚在一卢,欢度好些时光——虽说江南霹雳堂雷家、岭南老字号温宅、 四川蜀中唐门,三家时合时分,时斗得你死我活,谁也容不下谁;时好得如漆如胶,谁 也不能少了谁,但他们三人,却因为跟“金风细雨楼”的苏遮幕交好,以致可以超脱一 切拘束隔碍,大家全无成见、毫无隔碍地相聚在一起。
直至后来,唐见青跟雷震雷的一场恋爱,终告失败,伤心失意,剃度出家;温晚的 温和作风,也不能见容于“老字号”温家,给外放至洛阳。“金风细雨楼”也跟“六分 半堂”冲突愈甚,“六分半堂”当时还不能独自为政,仍受霹雳堂纵控,雷满堂不欲卷 入是非圈里,只好黯然离开京师,与苏遮幕从此不相往来。
至于班搬办,也因为“妙手班门”力图壮大,给召唤回去为班门效力了。
一时间,好友们均各自星散。
但这些一时俊彦,都曾共同为苏遮幕共同制造了一件“礼物”,送给他留念。
大家都知道,有一件“礼”,但都不知道,这“礼”到底是什么?
多年来,甚至大家已忘了这些人曾经聚合过、这段友情曾经存在过、这“礼”还在 不在“金风细雨楼”里。
苏遮幕把自己的唯一儿子交给红袖神尼去调训成人,如果没有极深极厚的友情,又 岂会这样做?
洛阳王温晚让他溺爱的女儿温柔,千里迢迢地来投靠“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要 不是跟他上一代也有过命的交情,岂会放心纵容?
——以这种“交情”,温晚、班搬办、雷满堂、唐见青在最水乳交融、依依不舍之 际,所“送”的“礼”,也必定更加“非同小可”的了。
此际,苏铁梁乍见这一口枕头,惊见它的机括、弹簧、暗器、火药……使他突然想 起当年,那几名精英,曾有过这么一个“礼”————难道真的是这“礼”!?
当他这样想时,那“礼”已向他“送”了过来。
非但凭他的身手是接不了,就连白愁飞这样的人物,只怕也接不下来。
总之,在塔里的人(也都是白愁飞这一边的人),全都得死。
——死于这一个正在爆炸中的机关下!
“爆机”!
他料对了!
的确,那正是当年唐、温、班、雷给苏的“礼物”。
的确,以他们的武功,确然接不下这个“大礼”!
的确,这是个会爆炸的机括,是苏梦枕最后也是最可怕的杀手锏!
只不过,苏铁梁有一点却料错了!
死的是他自己。
只有他自己。
十七、班机
中了!
白愁飞指劲打在苏铁梁背门的两大要穴上,同时他口中在念着一种极为奇特的咒语。
苏铁梁整个人突然变了。
他突然膨胀起来。
他变得像一口巨魔。
一只追噬暗器的魔鬼!
天下间有的是不同的魔鬼。
——有的吃人、有的好色、有的攻心、有的攻身、有的择人而噬,有的根本饥不择 食。
几乎可以说,世下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魔鬼。
但只怕没有一只魔鬼会像苏铁梁现在的样子。
他只“吃”暗器。
他不是用咀,而是用“身体”来“吃”暗器。
——人是血肉之躯,如何“吃掉”这些为数相当可面的可怕暗器?
很简单。
他用身体来挡。
只要暗器打在、嵌入他的身上,他就算成功地“吃掉了”那一口暗器。
这些暗器,有的击中了,入处的伤口极小,像一支针刺伤那么小。
但穿透出去的伤口极大。
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有的打中了,钻入身体,却使整个身体膨胀了起来,整个人就像球一般,胀满了气。
有的射进去了,入口处也并没有流什么血,但暗器却继续在体内迅速乱窜。
有的暗器根本不打入体内。
只划破伤口,就失去了劲道,掉落了下来。
伤口也没流太多的血。
但血却是暗绿色,或汪蓝色的。
也有的暗器打着了,流出来的血很鲜红,很鲜亮,很鲜艳。
不过,一流,就不能停止。
而且是大量的流。
流个不休。
总之,什么暗器都有,各种各类,形式不同,只有一个相同处:都是要命的!
更何况现在要命的暗器都打在要害上。
苏铁梁的要害上!
这种暗器,只要苏铁梁中上一颗,就死定了!
可是苏铁梁没有死。
没有死的苏铁梁,却像疯了一样!
——不是普通的“疯”,而是完全发了狂发了癫发了疯一样。
疯的人有多种反应:有的人喃喃自语,有的人自毁自杀,有的人骂人打人,有的人 却拿自己头去砸石头。
苏铁梁的疯法却非常特别。
他疯起来就到处去接暗器。
接暗器的方法也很特别。
他用身体去接。
而且他的行动狡捷、敏锐、灵动,且利用他那迅速膨胀的身躯,对所有的暗器全都 成功地阻截/拦挡/甚至“收购”了过来。
他成了“一只暗器刺猬”。
俟暗器全嵌在他身上之后,他才静止了下来,嘶吼了半声,整个人突然炸开,然后, 碎裂了,全化成一滩滩的黄水。
暗器都一一落到地上。
用完了的暗器。
至于苏铁梁,已成为一个牺牲掉的了、不存在了的、在空气中消失了的人。
人是死了。
白愁飞这才泄了一口气。
他却似打了一场仗。
一场大战。
他整张脸苍白如纸,整个脸色苍自如刀,整个身子像受不住雪意风寒般的哆哆颤颤, 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般。
原来刚才苏铁梁以身躯去接暗器之际,白愁飞十指一直在闪动、急弹、狂颤、急抖 不已。
——那就像有许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