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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师、太师和太师父(7/9)

以,他同意了龙八的建议。

龙八自然高兴得见牙不见眼,不怒而威的紫膛脸成了不笑而谑的红鸡蛋,慌忙张罗打点、布置安排,务要趁此良机;出尽浑身解数,讨得皇上欢心!

——连当今圣上也来他家“作客”,这面子说多大就多大,同理,日后他要风就有风,要雨还当真不敢不雪!

他一早什么都安排了:包括戊卫、警卫、美女……如是种种。还精心策划了一场球赛,大家假意尽力地踢球抢球,总之,反正,只要到了最后,一定要是皇帝赢就是了。

其实这些他也不必太费心。

保驾方面,皇帝身边有的是人。赵佶深知诸葛先生要办正事可以,玩谑时要这位老先生派人服恃,恐怕只扫兴、不适宜,而一爷又因事派出宫外办理,于是他更请了米公公苍穹还有当年御前第一高手(只惜他一封赐这官位,方歌吟立即留柬辞官退隐,再不入京)的儿子(一说义子)方应看来负责保驾:身边有这些能人,赵佶更可以放心玩乐去了。

——可不是吗?不然,当皇帝来作甚?既做皇帝,就要比人玩得多、乐得多,不然,当什么皇帝!?

他是天生下来就有这个福份的人!

蔡京自然也有属于高手匡护。

这些人中,包括了一些绝世高手:天下第七、八大刀王、还有常在他身边保护和j 老者、一老妇、一少女这四名白发头人,阵容相当可观,防守十分严密。单是皇帝来 “八爷庄”走一趟,吃的玩的都不计,光是人力上的费用,就够一座城的人吃上半年。

反正赵佶不在乎。

因为受苦的不是他。

至于多指头陀,也是因为悉闻天子要到“八爷庄”作客,而特别赶来“尽一份力” 的,何况,他的“恩相”蔡京也来了此地。

当然,白天发生了王小石来搅扰而且伤了龙八和多指头陀。使两人十分扫兴,但也倍加警惕,敌对王小石携走王天六和王紫萍,并不迫击,对万里望、陈皮等也只略施警诫,而把重点和注意力,全放在这黄昏至入夜的那一场恭迎皇帝御驾“亲征”的“球赛” 里!

不过,龙八私下盘算,以为既让王小石救走其家人,就大可安枕无忧,就算惹白愁飞不悦,但只要讨好得了圣上,龙颜大悦,哪还管什么天下问哪个闲人高不高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王小石这头才走,另一头的唐宝牛和方恨少却溜了进来。

这两人论武功,远远比不上王小石,但若论闯祸的本领之高,一打王小石都比不上他们两个。

——皇帝居然在自己的家里“出了事”,连同太师,不但受了惊,更且挨了打,这还得了!

可把龙八给吓坏了!

“八大刀王”则负责场中的近身戍守,而今不仅太师,连皇上一齐挨揍,光定个杀头的罪已算好命了!

不过,他们却有一个关键可以推诿:

他们本也发现了此两人“生面”而且生疑,但因见童贯大将和王黼大人跟他们交谈了凡句,以为熟人无碍,不敢上前扣查二人的身份,才出了事。

王黼和童贯都是蔡京的同党心腹,也是赵佶的爱将与宠臣,朝中上下谁敢惹?

这,一来,连王黼、童贯也忐忑不安,他们再恃宠生骄,也生怕皇帝怪罪下来,这可是脑袋搬家的事!他们其实当然不认得唐宝牛、方恨少二人,只不过二人好色,调笑了几句,却惹来一桩横祸,忙候在“别野别墅”之外,长跪不起,俯首请罪。

不仅他们几人担心,“八爷庄”里的上上下下,还有负责这次球赛的内监宫娥,无不怕受牵连,独是多指头陀,自觉“护驾”有功,论功行赏必有斩获,倒认为自己虽再失一指,也算不冤。

其中,却有一人,沉着脸、冷着眼,也不知他是在得意,还是失望。

——这人便是“天下第七”。

按照道理,他挺身救了蔡京,是大功一件:但他出手已迟,蔡京已然受辱,如果怪责下来,只怕他也有罪。

但看他的样子,既无惊,也无喜,也无风雨也无晴,不知他在想什么,又像是他正以冷眼看透了一切。

却有一人,看去他眼睛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但样子却非常严肃,还时有呛咳,好像老是有一颗花生米老是卡在喉头似的。他的眉毛、胡须、长髯,都像是白色的火,燃烧着他那红透也似熟透了的脸:他衣着华贵洁净,但却予人在火柱上受刑的感觉。

他当然就是米苍穹。

方应看见着了,就微微笑,趁杀人的时候,突然攻其无备比问米苍穹:

“公公不怕皇上降罪于你吗?”

“我?我有功哩!是我一手把皇上救回来的。”

“可是……我发觉公公一早已觉察这两人来路不明了,却没事先喝止……”

“是吗?”

“不是吗?”

“——当时小侯爷你也在现场,不也一样发现了这两个来路不正的人吗?好像也没示警吧……嗯?嘿嘿嘿。”

“——啊,哈哈。”

“我原以为他们只是向太师下手,没想到……”

“对对对,我也是。再说,救人也该在他遇险的时候才出手相救……那样的话,功绩才会比较突显出来,功劳也比较明显……”

“难得啊,年纪轻轻,想法已成大器了……”

“都是公公教得好。”

“好说,小候爷已青出于蓝了呢。”

“哪里,公公神机,高深莫测,我尚难及背项呢。”

“可笑的是,今儿蔡京也一样在大家面前,折到底了。”

“我看……”

方应看似有保留。

“怎么?”

米有桥倒不明白他疑虑些什么。

“我倒担心,”方应看孩子气地笑笑,露出编贝似的皓齿,“他才是这件事最大的得利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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