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枕的“下落”、”六分半堂”内狄飞惊、雷纯等人的动静。“象鼻塔”中王小石邪“发梦二党”温梦成、花枯发的去向。
而这段时间,唐宝牛和方恨少除了不得自由也不由自主外,依然吃好,穿好、睡好……
唐宝牛可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毛骨悚然的,而且也没什么好提防的。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他已落在人手里,大不了是命一条,他不在乎。
他反而常常跟方恨少争辩这个:
“——我打的那狗崽子比你打的兔崽子更难!皇帝是什么?鸡都抓不住一只!蔡京那王八崽子就不一样了!他可比狐狸还狡,比狼还狠,比鳄鱼还残忍,比老鼠还会溜— —你看,这些年未,多少仁人志士,要杀他,想杀他,都功败垂成;你看我,把他往下一压,砰砰碰碰,一连打了十七、八拳的……”
方恨少平时都跟他争辩不休:他打的是皇帝,皇帝大过天,那天皇帝都吃了他的口水(他向赵佶啐了一口)、蔡京算个啥!
只不过,这次他却静了下来,若有所思。
没人跟他争论,唐宝牛反而觉得不习惯。
“怎么了!”
“他们对咱们那么好——”方恨少苦思道,“你不觉得有点不妥吗?”
“大不了一死!”唐宝牛豁达他说:“除死无碍,管他什么阴谋,我只直来直去,不屈不降!”
“我们一死,自是难免……”方恨少郁郁寡欢他说:“但要连累别人,那就……”
唐宝牛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看这位兄弟兼战友瘦薄得近乎女子的肩膊,不由心中一痛,继而悚然了起来:
——他是连累了他人……尤其连累的是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