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慵懒懒的,很爱困觉但一合起眼皮,就会梦(抑或是见到)到一个脸上有疤的甜美女子。
——难道是那一战里,他的穴道因受“无梦女”挟制,反抗之下,发动“反反神功”,两人一时竟黏在一起,分不开来,到最后虽然还是祉开了,但到底是不是她身上(心里?)有些什么,还未曾在自己体内扯掉;而自己也有点什么,留在她那里?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但他常困。
常想念她。
常梦见她——以致他分不大清楚:究竟是因为常睡而常遇见她,还是因为他要常遇见她而常常困着。
不过,他倒很讨厌自己:竟在这重要而重大的关头,居然睡着了。
——虽然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他即能警省,但在这要害关头居然还有失神现象,他已觉得是奇耻大辱了。
不过这一次他做的是噩梦,并没有梦到伊,因此使他更是烦躁了。
所以他凶凶咄咄地问了回去:“你看什么!?”
他最不喜欢别人在他累的时候、睡的时候望着他。
——自从“老林寺”一役后,蔡水择曾给赵书四踢伤了额伤仍未痊愈,能活过来已算奇迹,脸上不知哪根筋可能给踹坏了,脸歪歪咀斜斜的,身体常常发出臭味,头发也日见焦黄稀疏,成天有这样一副不该笑时的惨兮兮笑容,张炭也怀疑他在笑时是不是真的在笑,在看东西时是不是真的在看。
蔡水择好像一直在等他醒来,但又一直没敢惊扰他——他知道张炭既看不起他,也讨厌他,更未原谅他。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蔡水择把声音压得很底。
“怎么?”
张炭装得毫不重视地问。
“这儿好像没事,但外面的人,作了很大的调动,如果我没有弄错,他们正在布阵。”
“布阵?对付我们用得着那么大阵仗?”
“不需要。”
张炭的怀疑是出自于“自量”。
蔡水择的回答更是“实在”。
这样一来。两人的话就能更快地接近主题:
“你是说……外面楼子里人手的调动,不是为了我们?”
蔡水择神争凝重地点头,但脸上依然不改那诡异的笑容。
大堂内才几根大火猎猎晃动,以致巨大的阴影投射在二人脸上不住跃动,看去更是诡幻妖异无与伦比。
张炭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对付我们,只要白愁飞出手便可以了,用不着那么劳师动众。”
“就算鬼见愁不出手,他手上不管是雷媚还是‘平安吉庆’。对付我们也绰绰有余。”
“那么,他们不是为了我们.又在我们进入楼子里之后才调动主力,莫非是……”
——要不是为了他门,还会为了谁?
“所以不管是发生什么事,”张炭马上作出了反应和推论:“都不要惊动小石头。”
这次蔡水择摇首。
脸上依然带着那半个诡笑。
张炭一脸不高兴:“为什么?难道要王三哥来送死么!”
“你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而进来的?”
“……温姑娘!?”
“对。”蔡水择惨笑道,“假使我们能为了她而甘送羊入虎口,要是她有难,王老三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何况,温姑娘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何等之重,而且她也是苏楼主的师妹……”
张炭悚然一惊。
此惊自是非同小可。
“这样说来,温柔岂不是……”
他抬头上望。
白楼顶层“留白轩”灯火依然温暖,然而温柔却是不是已陷险境之中?
蔡水择笑意更诡,眼神里有比夜色更深重更黑的隐忧。
这时候,在“留白轩”里的白愁飞,已决意要尽情蹂躏这一朵妖艳的鲜花,但他一时犹未决定:到底要灭了灯痛痛快快地干她一番,还是让灯亮着仔仔细细清清楚楚享受这个女子,以致日后能记得每个淫辱一个美丽纯洁女子的细节。
八八:处子之身
在离“金风细雨楼”不过五里之遥的“象鼻塔”,“挫骨扬灰”何择钟还在呆呆地守着进出的要道。
山于太过无聊。他只好看自己的掌纹,翻来覆去的看,眉皱了又舒,蹙了又展,却还是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时,“象鼻塔”里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了:象鼻塔就好比一个亲切的大家庭,在外面痕荡够了的孩子,始终还是要回到家里来的。
这次回来的三个人,是“象鼻塔”里三大精英分子,他们在白天分别给派出去,执行王小石一项布署:
他们是:“独沽一味”唐七昧、朱小腰和“活字号”温宝。
他们说说笑笑,正跟商生石、秦送石、夏寻石等闲聊,经过何择钟身边,看他在审视自己的掌纹,不免觉得好笑。
朱小腰故意把他的厚厚沉沉甸甸重重的手掌翻了过来。笑说。
“来来来让我跟你瞧瞧……”
她本曾沦落青楼,会客人多了,自然懂得一点相人之法,掌相面相、也颇知法了,本来见何择钟憨得可爱,正想相陷几句,但这一端视,只见此人厚实掌心,有三道深深如刀雕的纹,其余什么都没有了,登时无以发挥,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吃饱饭没事干至多是努力睡觉,别说是大起大落大成大败了,就连胡思乱想也付诸阙如的闷人,当下只好啐了一声说:“哈!真简单!日出日落,吃饭上床盖被子,还看什么掌相!”
何择钟也不以为意,只咕哝道:“人生里本就至简单不过,生老病死,站起来、躺下去,管那么复杂干吗?”
朱小腰只一笑,随意地问了一句:“小老唐和黑炭头呢?不是轮到他们换班的吗?”
何择钟正想回答,温宝却笑了起来:“咦嘿,朱圣主居然这一回挂念起咱们的巨侠起来了,看来,唐大巨侠这一趟功夫和这一番苦心倒没白费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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