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下狙起发难,便给你一个机会又如何?”
何小河居然冷哼一声,不耐烦他说:“加入当你的部下?不如死了好了!我外号 ‘老天爷’,我不服的人,谁也别想用我!”
白愁飞这下可不能再忍,怒啸了一声:“好,这是你自我的!可怨不得我!”
正要出手,却见一人拦在何小河身前。
王小石。
白愁飞大诧:“到这时候,你还护着她?”
王小石居然还能笑嘻嘻地道:“她是我‘象鼻塔’的弟妹,我当然要保护她。”
白愁飞嘿声道:“少来充好人了!她在你生死关头,没帮着你,反而害你,这还算是你的弟妹!”
王小石坦然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结义,当然是大的保护小的,要不然,充什么老大!她没帮我,也只这一次;我不护她,还是人吗!”
白愁飞“赫”了一声,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何小河颤声道:“小石头,你……”
王小石安慰道:“我都明白,你不必介怀。你外表虽然柔和,但写字大开大合,我早知道你是外柔内刚的人。我忽略的事,是我不对。”
何小河唆咽道:“五三哥,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我欠了人情……我原不想伤你的……”
王小石笑道:“俗语有道:人情债,欠不得。只不知我这下着了一箭、可算还清了没有?要是仍没,可不可以等我救走温柔张炭,再多戳我一箭?”
何小河幽幽地道:“我答应只出手一次……尽力地出手暗袭一次。我已出手,且已尽力,恩已还清。你知道她是谁的。”
王小石忙道:“我知道。你不必说。我也不记着。”
白愁飞沉声追问:“他是谁?”
何小河只泣问:“你的背伤……可痛否?”
她问的当然是王小石。
王小石摇摇首:“背伤不疼。”
何小河听出他话里似另有含意。
“心里却有点伤。”王小石坦诚地道,“无论是谁,给自己人暗算,总是伤心多于伤身的。”
然后他又补充道:“不过,要是我活得过这一役,你和我都一定要忘掉此事,至少,你要帮我忘掉这件事,好吗?”
何小河嗫嚅道:“我帮你?我如何帮你……”
王小石说:“你若要帮人的忙,就一定先要具备帮人的能力;你要帮我忘掉这些事,你自己首先不可以记住,记得吗?”
白愁飞这下忍无可忍,叱道:“你的好人当够了没?你婆婆妈妈的,在这风云色变、寸土必争的时际,你这种妇人之仁,只是自寻死路,不配当英雄,没资格做枭雄!”
王小石却舒然道:“我只是颗小石头,做喜欢的事,我可没意思一定要当英雄、枭雄!如果我觉得那是对的,当当狗熊也无妨,你知道世上什么人最痛苦?那就是平凡的人想做不凡的事,以及没本领的人想当不凡的人。当英雄有什么好?烦都烦死了。我只要当小石头。话说回来,唯大英雄能本色,锱铢必较,睚眦必报,这算什么英雄?在这纷争互斗的京城里,谁背后没给射过箭?谁心中没给扎过刀?捅一刀、着一箭就一口咬死不放过,那也不过是逞凶本色、禽兽本能罢了,何苦来哉!?”
白愁飞嘲谑地望了望王小石、何小河二人:“你也学人来说英雄本色?我看这是英雄好色呢——你要护花,你不杀她、我可不。”
王小石一笑:“你要杀她,得先杀我。”
“杀你在何不可?”白愁飞啸道,“我本来就要杀你!”
他忽然单拳举起,向天。
这不只是一个动作,也是一道命令。
这命令是向他七个专程请回来的高手而下的:
围杀王小石!
一一六:是真名士自风流
白愁飞已决心杀死王小石。
——这决心一早已然滋生。
他新下的决定是:
围杀王小石!
对付敌人,在公平决战下杀之,是英雄所为,但枭雄大可不讲这些,只要把敌人杀死就好,管他用什么手段,管它公不公平!
此地是“金风细雨楼”。
他的地盘。
他身边有的是他的人,他的手下,他手上的高手。
他只要一声令下,这些人都会对王小石群起而攻之,就算这些人杀不了王小石,累也会累死他,累不死他,自己只要施施然地出手,纵有十个八个王小石都尸骨无存了!
他对此人已忍无可忍,务必除之而后快
——至于英雄式的决斗,已不必要,他要的是他死,而不仅是胜利。
打败一个人的胜利只是一时的,把敌人杀了的胜利是永远的。
他已不耐烦。尤其是刚刚听到王小石居然可以容忍/包容/保护一个刺杀/暗算/射伤了他的人之时,他就觉得,决不可以让这个人活下去!
一刻也不能让他活下去!
杀死他!
——这个人的存在简直是反映出他的小气、残狠、不仁!
杀死他!
——王小石活着好像就是为了证实他的人缘比自己好!
杀死他!
杀死他!!
杀死他!!!
——不管如何,不让他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他虽令下,但“风雨楼”的子弟,不是个个都想杀王小石,不是人人想与王小石为敌的。
但起码已立即有几人围了上去。
七个人。
七个非同等闲的人。
这七个人联手,就算是当年的元十三限、诸葛先生,只怕也难以应忖:事实上,诸葛先生当日也曾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击败其中六人,而元十三限对付其中最厉害的一个,也险些丧命。
他们有个外号,就叫“七绝神剑”。
他们是:
剑神、剑仙、剑鬼、剑魔、剑妖、剑怪、还有剑!
他们一齐拔剑。
“剑神”温火滚的剑极有神采,握在他手上的,不只是一把剑,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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