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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雠(5/6)

作温文淡定、安静从容,令人好感,却丝毫不会令人不耐:

“可以说是白愁飞透露的——毕竟,这种事,只有你和他二人共知……”

天下第七立即向白愁飞横了一眼,眼里发出寒匕越空的猝空厉冰芒。

白愁飞忿然欲语,狄飞惊却紧接着说:“但却不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天下第七即问:“谁还知道这件事?”

狄飞惊道:“梁何。”

天下第七诧道:“梁何?”

白愁飞惨然道:“梁何!”

狄飞惊:“这也难怪他。白老二知道跟你拥有共同的秘密,是件危险的事,但你是相爷身边红人,他不能除掉你,但又知你在相爷麾下得令,难保不杀人灭口,所以,他先把秘密告诉了身边心腹,以留退路——万一有一天你用个什么藉口杀了他,他已叮嘱梁何去相爷那儿告你一状:你是为灭口而杀他的。”

天下第七默然。

狄飞惊:“你不能怪他这样防你——因为你也碗是这种人。”

天下第七道:“是的。——所以他为防患我而告诉了梁何?”

狄:“他身边虽然人多,但真正能信任的人确也不多。”

天下第七:“看来,他还是信错了人了。”

狄:“这更不能怪梁何。要是你,有这么一个动辄就杀人灭口、逆上背叛的主子,今日却告诉了你许许多多的秘密、难道你会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什么个下场?”

天下第七:“要是不够里强的,早就自杀了。”

“偏偏梁何是个甚为坚强的人。”

“所以他只好先行背弃了他的主人。”

“他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投靠了你,而且把白愁飞的秘密都告诉了你。”天下第七深深地望着狄飞惊,“而你在此时此地公然道破,用意一是把这秘密变成不再是秘密……”

狄飞惊神态自若:“你武功再高,实力再强,也杀不尽今晚这许许多多的人。长空帮是正义的帮会,不少江湖子弟深受其恩泽,今日大家都知道你们做了这种事,总有一天,必会有正义之士为长空帮来报帮毁人亡这个仇。”

天下第七冷峻地道:“这是你第一个目的。第二个用意:是要离间我和白老二…… 他既然已变相的道出了我的秘密,我就没理由帮他拒敌。”

白愁飞深吸了一口气道:“到这地步,养兵千日,却用无人,我还要什么人为我拒敌!”

说罢,他大声惨笑了起来,语音凄厉,笑声怆烈,犹似千年夜唱坟前冤,令人毛骨悚然。

一二二:受挫反挫,遇强愈强

天下第七冷冷地道:“你错了。”

“世间的事哪分对错?”自愁飞狂傲反诘,“我成功地推翻了苏梦枕,得权当政之时,多少人说苏老大刚愎自用,应有此报,赞我当机立断、实至名归!而今、你们来个大包围,我未能杀敌平乱之前,自然人人都指我错。其实世间痴痴错错,又有谁知?你们说我错,我可不服气。难道我要柬手待毙,等苏梦枕先行收拾我,这才叫死尽忠心?我一生饱尝败北,但从不溃祖。我只知受挫便要反挫,遇上强敌便得要自己更强!我跟苏梦枕是大恨深弑,跟你们这每一位促成我这样子田地的,也一样血海深仇。化解不了!”

“我不是说这个。”天下第七寒傲似冰他说,“我帮你,不是为了要跟你共守秘密 ——若要与你同守秘密,不如杀了你灭口——我是相爷吩咐来助你一把的。”

白愁飞倒震住了。

他是完全没料到,这时候,这田地,还有人会站在他这边。

而且这相帮的人,竟会是天下第七!

天下第七冷沉沉他说:“相爷觉得你野心太大了,权力欲望也太重了一些,而且,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的局面,还是交由女子来把持,总好调度一些,也统一一些。— —但他却无意要你死。”

白愁飞在极度失望中,已不大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义父他……”

天下第七这才在语气里带点温和:“你死了,可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栽培你,也费了不少心力,就算是一条狗,可有无故把它一棍子打死的事?他只要你知进退些、自量一点,别无他意。”

白愁飞眼角不由得有些湿润了。

但他又随即发觉了天下第七话语里的一些“言外之意”。

“你是说……连‘金风细雨楼’全归雷纯管?……苏梦枕,他肯吗?”

天下第七只淡淡冷笑:“你没听过‘引狼入室’四个字吗?”

白愁飞哈哈大笑起来,状甚猖狂得意。

苏梦枕没有说话,甚至连眼也不眨。

王小石狐疑地望向雷纯,又看向苏梦枕,但都看不出一个端倪来。

“所以,”白愁飞向天下第七问,“只要我不恋栈这儿的权位,你便会与我并肩作战?”

天下第七道:“我们向来装作互不相识,合作愉快,相爷既然吩咐下来的,我没理由不照着做。”

白愁飞狂笑了起来,笑着向狄飞惊道:“这样看来,你的挑拨离间,已然失败了。”

狄飞惊用手绢抹了抹鬓边:“看来是的。”

白愁飞恨恨地说,“不过,你的话,使我白某恨死了一个人。”

狄飞惊用眼角一巡全场:“你恨的人可多着呢!恨你的人也是。”

白愁飞饮恨地道:“不错。谁都恨我。我也恨遍天下人!但梁何是我心腹,他不该在此时此境出卖我,便不该在我当权得势对他仍推心置腹的时候把我重大秘密外告,我恨死他了——我总要手刃他始能甘体。”

听了他恨意如此深刻的话,人人不觉悚然。

独是苏梦枕忽尔说了一句:

“那么说来,你对我呢?”他宛似事不关己、己不关心——他只像是偶尔触及的问, “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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