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眼,叹气道:“好个贼秃,好厉害的‘八界天魔掌力’,我已天魔附体,谅此生如附骨之蛆,永难摆脱了。”
兀万大惊道:“这怎么成?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等不如重返少林,将前事一笔勾清,换取解开天魔附体。”
蓝太泽摇头苦笑道:“不必费事了,那老贼秃已被我打中九支白骨钉,现已身化枯骨一堆多时了,想我两人,一生自负,那有回转身来求人之理?”
兀万尚未出言,忽见深林远处有条人影一闪,不禁大喝了一声,身形疾扑而去。
他那身法奇快如电,五指一弧,一把抓住了那人眉头。
只见那人年在四旬上下,一身黑衣劲装,左肩之下臂肢全然断去。
兀万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喋喋一声怒笑道:“你不用问在下姓名,在下乃黑煞门下。”
兀万对黑煞门中已痛恨入骨,切齿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掌,即待按下。
那人眉头动都未动,似无所恐惧,冷笑道:“在下已是伤残之人,就是杀掉在下,也不足增添阁下面上光釆,两位当是天外双煞……”
兀万目露杀机断喝道:“双煞之名也是你能叫唤的么?”
那人冷冷说道:“在下失血过多,难望继续赶路,若阁下应允带随在下同行投医,不但在下断肢待续,而且当能於阁下同伴天魔附体之苦有所助益。”
兀万不禁一怔,问道:“什么?天下那有加此神医,能续肢换骨,哼!你不要想在老夫面前花言巧语,要知老夫岂是受骗之人?”
那人苦笑一声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武林之内都是汝虞我诈,不可言一诚字,看来一点不错,阁下如不相信,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兀万略一沉吟,道:“你且说说看。”抓着肩头的五指放松下来。
那人道:“成都郊外有一鸣凤山庄,庄主张恂,富甲全川,深居简出,全庄庭园楼阁却依遁甲奇门,五行九宫设下。
风闻庄中隐居一位奇人名公输楚,尊称巧手怪医,此人胸罗璇玑,精擅歧黄,更精於接骨续肢,一身武学卓绝无伦……”
兀万听得目中神光闪烁。
此时蓝太泽巳走了前来,不禁接道:“不要是他吧?”
那人道:“两位能认识公输楚其人,那是再好不过之事。”
兀万沉声道:“你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人道:“黑煞门下会有数人死在鸣凤山庄附近,因此本门陆文达陆堂主为此登门侦问其事,不想陆文达也吃了大亏,连番挫折,不禁疑心宅中另有能人,明查暗侦,以重金贿赂鸣凤山庄一武师才知。”
兀万望了蓝太泽一眼,问道:“现公输楚尚在鸣凤山庄么?”
那人答道:“这倒不知,以两位之能,不难探出公输楚的下落。”
兀万想了一想,道:“老夫相信你所言是实,我等不妨去鸣凤山庄一试。”
途中,蓝太泽每两日必发作一次天魔附体奇疾,发作之后困顿疲惫不堪。
兀万亦感觉自身功力日渐消诚,心中不禁忧急异常。
口口口口口口
三人终於赶至鸣凤山庄。
此际夕阳沉山已久,满天流霞渐敛,四外一片暮霭垂罩,眼前是一片山洼,遍枯短松,只见覆菌如云。
松风谷鸣,天籍生涛,松云远处,隐隐见得一片大宅,飞檐走角,覆压连云,灯火闪烁。
那人望了庄宅一眼,道:“此宅就是鸣凤山庄了。”
兀万冷笑道:“我们就登门求见,直说是会公输楚而来,不怕公输楚不出来,否则,老夫当夷平鸣凤山庄。”
蓦然——
只听得一声娇叱出自松云丛中,兀万不禁一怔,循声望去,只见一条娇小身形掠出,立在三丈开外。
来人正是风华绝代的萧绮云,一双星眸逼射在三人身上,道:“这位可是来向鸣凤山庄生事的么?”
兀万冷然沉声道:“女娃儿,你既是鸣凤山庄之人,当知公输楚在否,命公输楚一见,老夫天外双煞,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萧绮云大惊失色,眼珠一转,笑道:“老前辈你弄错了,鸣凤山庄并无公输楚这个人。”
兀万大怒喝道:“女娃儿,你敢在老夫面前搞鬼,老夫向来出手狠毒,你微末技艺难挡一击,你快去通报。”
萧绮云月来已习得沈谦转授桫椤散人武功要诣内中四节七成,技痒难熬,又恨天外双煞出言狂傲,不禁劲了一逞武学的念头。
遂冷冷说道:“老前辈咄咄逼人,以莫须有之事加诸於人,奉劝老前辈及早回头,不然晚辈明知不敌,也要冒死抗命了。”
说着,斜身一挫,反手撤出肩上长剑,一溜寒芒飞洒,轻灵奥奇已极。
兀万看出萧绮云出剑起式,精绝玄奥,分明已得高人传授,心中一惊,转面狂笑道:“女娃儿,你好大的胆,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微末武学!”
说着,右掌捕风捉影向萧绮云抓去。
萧绮云剑式一引了开来,攻势绵绵不绝,朵朵银花袭涌兀万,劲风锐啸盈耳。
她知道对付这等盖世妖邪,务必抢制先机,不让对方有缓手的机会。
兀万纵然武功卓绝,也不敢以肉掌硬攫那凌厉诡奥的剑锋,卸、吐、抓、拍,单臂抡转如电,掌影漫天。
只见巨飚狂卷,飞沙走石,气流震荡不止。
他本武林卓异着宿,眼力异常锐利,看出这女娃儿含蕴禅门降魔绝学在内,不禁暗暗骇凛。
萧绮云突娇叱一声,剑势一变,剑走弧圈倏然散开,只见一束寒星飞洒了开来,风雷之声大作。
此一式剑势端的玄奥莫测,兀万只觉满眼俱是剑浪寒星,涛涌而至,挥之不开,寒气砭骨,不禁一凛。
兀万自命武林前辈,对年轻后辈不屑施展全力,何况对方又是如此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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