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禁大为震惊,他想不到这位少林掌门的慧心定力,这等高深,竟抵得住这“蚀心三曲”。眼看慧生掌六艰困地走近,双掌缓地抬起,几乎伸手可及,灵音童子头上已急得汗下如雨,他知道自己二年功力,究竟浅薄,也知道只要老和尚的掌势一落,自己在猛烈的“先天罡气”震击下,势将成为一堆肉饼……
“唉!假如我能弹出那根‘雷弦’第八音,岂不就好了?”他暗暗一阵悲叹,蓦地一咬牙,手指急速移到商宫二弦。高亢的琴韵立刻转为狂风骤雨的萧杀之声,突然间,他手指一划又落于“变宫”、“变商”二弦上,韵律也又一变而像怨妇的低吟。
蓦地,砰的一声,慧生大师抵敌不住,跃坐在地上,双目微阖,胸前剧烈的起伏着。
琴音骤止,灵音童子长长吁出一口气,倏然起立,飞快地抽出腰际长剑,振腕向对坐在面前的慧生大师颈间削去。
嚓!血光崩现,人头落地。
这位少林当今掌门终究支持不住“西天佛吟”的侵蚀,陷入幻境,遭到割首之惨,但在灵音童子来说,这也是惊险无比的一仗,差点赔上了自己一命。
他迅速包起地上人头,插剑还鞘,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拣了一匹“淮阳六鹰”的坐骑,悄然下山。
任务是完成了,在报完父母大仇后,他便可以面师覆命了,但是此刻他的心境,丝毫不感到喜悦,反而像压上了一块千斤大石。
在他仁厚的心底,觉得因昔年拒绝收徒而如此报复,实在太过份了一点,可是,师命难违,他敢不如此?
灵音童子纵骑下山,少林古刹前恢复了静寂。
当少林寺僧发现那可怕的琴韵早已消失,而掌门人尚未入寺后,立刻惊惶的群拥而出。但是,他们看到的只是一具盘坐地上的无头尸体。第二十六代掌门死得比上代掌门天痴僧还惨。
整个少林寺立刻陷于悲动激怒之中,而“淮阳六鹰”也急急告辞,带着“怒鹰”的尸体,赶回准阳。
随着五鹰的离去,消息如天际的雷声,响遍了大江南北,整个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