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方雷弦继续发出慑人无比的响声!
阳光倏隐,天地变色,万木无风自倒,百鸟无失足而坠。似乎天地末日来临。
急遽拨动“雷弦”的摩迦僧,枯瘦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哈哈哈!”在阵阵雷殛声中,车中飘出一声狂笑:“番僧,你还有什么技俩?”
摩迦僧鼻管掀动,哼声却被“雷弦”的巨声所掩,只看他口一张,厉声道:“洒家就让你听听‘灭魄消魂绝音’!”
抚音的左手与拨弦的右手交叉一拢,十指俱张。
但就在这刹那,峰顶突然泻下一道白色的冰雹,奇快无比,滚滚冲而下。
原来是峰顶千年积雪,经不住七音弦所发出的重音侵蚀,突然崩溃,沿坡翻落,然隆隆的巨声,却被犹如天庭雷鸣的琴音所掩。
摩迦僧在觉得唯有施最后煞手,“灭魄消魂绝音”,不足以制住“灵音老君”的刹那,却慢了一步,竟外地被雪崩活埋。
是意外么?其实不是意外!当初人车对峙的位置,早在“灵音老君”的计算之中。
那威盖万方沉重无比的“雷音”突然中止,代之而起的是哗啦啦的冰雪滚动之声。
坐在峭壁下的摩迦僧已人影不见,他刚才坐的地方变成了一座冰,倾泻巨声中,犹在不断地堆高扩大。
而一旁呆立的天山掌门穆克群早已尸横当地,躺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车中飘出一阵得意无比的大笑,“摩迦僧,摩迦僧,你猜对了,本尊者在‘西天佛吟’中,就是还未参透‘灭魂消魄绝音’……哈哈哈,但是,你仍死的不明不白,你知道老夫为什么选择这个场所么?哈!就因为老夫恐怕有万一,故只能凭天然之力取胜……哈哈哈……”
狂笑声中,马车倏起奔势,向那幽谷直驰,瞬眼消失在拐弯之外。
惊人的雪崩,仍不断在冲泻着,像欲埋葬整个世界。
这时,自“无垠庄”的来路,一条白影,如飞而来是李娇娇。
那纤瘦的身形,还未到达这雪崩现场,急掠的身子倏然顿住了,展露在她眼前的是偏地乌尸!
娇小的身形再起,三五个纵身,像燕子抄水一般,飞泻至当地
“啊!”她一声惊呼,落在天山掌门尸体旁,长叹一声:“唉!晚了!晚了!救了天山门下,却反让这位掌门人送死!”
此刻,可以看清她苍白的娇容上充满了惊恐之色,一双秀眸呆呆望着仍在滚颂的雪瀑。
“那魔头呢?”她倏然想起了这个问题,秀眸一扫,已见地上二道淡淡的轮印直达天山脚边!
“哼”敢情她因穆掌门人话中浅露的痕迹,想找寻什么?
她喃喃地自语,目光倏又移视向峭壁下那一堆积雪,脸色变得悲愤已极,叹道:“可怜的摩迦僧,竟死在异乡……”秀眸中泪光一现,然现倏出一丝希望的光辉,想道:“不!可能还有救!”
于是,她仰视渐渐收敛的雪崩,焦急地等待着。
辚辚车声,又自山边响起。
静立的李娇娇立刻转身对着来路,秀眸中现出一片杀机,似有一拼之意。
但当她看到那峭壁下如山雪堆时,倏又轻轻一叹,幌身掠落一堆倒下地的树枝浓叶中潜伏起来。那八骏魔车去无垠庄似没有发现什么,很快复返,直驰山下,渐渐远去。
李娇娇缓缓起立,现出身形,望着消逝的身影,恨恨地道:“恶魔!为了救人,暂且放过今天,终有一日,我要与你拼命!”
接着,她仰首遥望西天,脑海中倏然浮起一个俊挺的影子,叹息一声,又喃喃道:“假如你是听了我建议的话,想必你已到达天音,希望你快回来,救救这个世界!”
在自语声中,雪崩已完全停止了,李娇娇手折了二棵树枝,扑到那堆冰雪旁边,拼命地掘起来……
※※※
西藏。
这中国最高的地方,到处都是宏大的佛寺。
其中,却以“天音寺”最为出名,最受当地藏民的祟敬和凛畏。
此刻,像一座小城般的“天音寺”前,一位佩剑肩琴的锦衣少年,正呆呆地翘首探望着。
他,就是奔波千里,欲习“西天佛吟”的灵音童子。
他在寺前蹀踱半天,不时侧首望着紧闭的寺门,痴躇犹疑不前。阳光遍地,寺前不断有身着西藏特有服装的居民经过,这世界充满了生气,但眼前的“天音寺”却一片死寂,没有一丝声息。
从大清早到现在中午,这紧闭的寺门,未曾动过一动,灵音童子近三个时辰的焦候,等于白费。
他几次三番想上前拍门,可是,每次伸手触及门环时,脑中便不期而然地浮起李娇娇的叮嘱及摩迦僧那付冷摸无情的脸色。
李娇娇所说的危险,他其实并不在意,但她那句“……能否见到弥迦主持,还得看你的智慧……”的话,却深深印在他的脑际。
证诸初见摩迦僧的那种冷漠表情及异乎常人的孤僻语气,“天音寺”中的喇嘛与普通人不同,“天音寺”与世隔绝的传说,是可以深信的。
“……那么,贸然敲门不但不能见到弥迦主持,说不定反而遭到峻严的斥责,甚至会因自己身上那具本属‘天音寺’所有的古琴,另起纠纷!这样岂不立即把事情弄糟吗?”
他静静地忖着:“但这么等下去,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除了等候,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灵音童子垂头沉思,陷入困境。
“喂!”
在他身后,倏然响起一声娇滴滴的招呼!
失神中的灵音童子心头猛然一惊,急忙转身,只见一个脸孔圆圆,容貌清秀而雅气,身着红衣唐装,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站在眼前,那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秀眸,正向他不断的打量着。
一看这红衣少女的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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