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殊途同归……”
下面的话,倏然顿住,惊噫一声,道:“这是什么琴?”
他看到灵音童子褪除琴囊后的“九龙玄铁古琴”竟有八弦,不禁大奇。
灵音童子长叹一声道:“这就是‘天音寺’昔年专为‘西天佛吟’设计的八弦奇琴。”
他觉得“紫笛神君”生性爽直,是个磊落人物,坦然说出经纬,继续道:“西天佛吟如无此琴,不足以扬威力,而不懂其独练气之法,更弹不动琴上八弦!”
“嘿!老夫就不信弹不动这区区八根弦线,老弟,让我试试!”
“紫笛神君”说着,一把抢过古琴,伸指一拨,果然毫无动静,他脸色立变凝重,默运功力,再度伸指一拨,琴弦依然未动。
郎香琴一见这情形,讶然惊呼起来。
“紫笛神君”把琴交还灵音童子,肃然沉思片刻,道:“老弟,你说此琴本是‘天音寺’之物,如今在你手中,莫非你已学会了‘西天佛吟’了?”
灵音童子点点头道:“晚辈只是学得一点皮毛而已!”
“这实在矛盾已极!”“紫笛神君”目光迅闪,沉声道:“唔!看你千里而来,刚才神思不属,身上又带了这把奇琴,莫非有什么艰难的使命?”
“不错……”
“好,由你身上,老夫已能推断出中原武林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老夫隐居三十年,毫无所悉,你快说与老夫听听!”
灵音童子一声长叹,就把一切经过情形详细地说出来,但却隐瞒了自己与“灵音老君”的师徒关系,他知道“紫笛神君”昔年侠名遍天下,嫉恶如仇,唯恐节外生枝。
但他怎会料到就因这一念之差,几乎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紫笛神君”听完中原一番变故,神色大动,嘿了一声道:“想不到老夫退出江湖三十年中,竟出了这么一个奇特神秘的魔头,有机会老夫倒想会会他!”
灵音童子忙道:“前辈傲啸风月,何等清闲自在,何必再卷入江湖是非!”
他唯恐又把一位前辈高人,送入不可测的命运中,所以婉转劝阻。
那知“紫笛神君”却又哈哈长笑道:“老弟,你怎可长那魔头威风!想老夫当所笛音一出,霄小丧魂,如今竟有这等以琴音杀人的怪物!老夫岂能坐视不理。”
灵音童子暗暗一叹,知道再劝也是白费,正考虑自己是否应该再耽下去,却见郎香琴娇笑道:“爷爷,这是将来的事,现在谈这种煞风景的做什么,天快黑了,咱们也得招待招待远客!”
“呵呵呵,”“紫笛神君”笑道:“对,对,老弟,你就住下来,老夫包你能习得‘西天佛吟’。”转首又向郎香琴眯眼一笑:“香儿,什么时候告诉他你自己决定吧!”
于是灵音童子只好耽了下来。
这一方面是因为觉得在没有想出进见弥迦主持的方法前,未尚不可在此暂时寄居,另一方面,“紫苗神君”父女的话,也引起他的好奇之心,想看看不入“天音寺”,究竟怎能习得“西天佛吟”。
一天,二天,三天……
时光如水一般地消逝,可是他不仅没有想出一丝办法,而郎香琴一直也没有告诉他什么。
郎香琴,这个稚气可爱的少女,在他耽下来的第二天,性格完全变了,变得温婉端庄,仿佛懂事了不少,而且终日陪伴着他。娓娓而言,有时见他心情苦闷的时棒,立刻笑声细语,为他解闷,有时也会取下挂在蓬上的竹笛,为他吹奏一曲,然而对怎能习得“西天佛吟”一事,却避而不谈,生像早已忘记了一般。
灵音童子不是木头,他早已看出她对他深挚爱意,因为感到十分痛苦,每当郎香琴笑脸相迎的时候,他便赶紧垂首避开。
在他的心中,那织织白色的影子,已占据了全部,再也容纳不下别的人了。但是他却无法,也不忍告诉她这些……
至于“紫笛神君”,留在帐蓬中的时候,愈来愈少,他像不愿妨碍二人绵绵情话,故意避得远远的。
这一天深夜,灵音童子躺在帐蓬一角,久久无法成眠,便悄悄起身钻出帐门,抬头一望,只见月圆如轮,满地银光。
他帐然地一声长叹,回想自己来的时候,月尚未现,转眼已是十五天过去了,而现在,自己依然一筹莫展。
他忽然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是生是死,都该闯一闯“天音寺”才对。
念头一落,便待进入蓬帐中取琴,刚一转身,却见眼前悄生生站着一人,正是郎香琴,手中竟捧着具古琴。
“啊!”灵音童子一轻惊噫:“姑娘乍地还没有睡?”
只见郎香琴温婉地一笑,轻轻道:“大好月夜,睡觉岂不辜负了良辰美景!”
灵音童子一呆!呐呐不知如何作答。
郎香琴把琴递给他,又嫣然笑道:“对月听琴,富有诗意,君要不要一聆琴音?”
“你怎能弹得动它?”灵音童子愕然而问。
“咯咯咯”郎香琴一声轻笑道:“我并不是说我来弹琴,你难道忘了我说过要学‘西天佛吟’不必进入‘天音寺’的话么?”
“啊……”
“走!”郎香琴不等他说话,一把拉住他的手,向“天音寺”后面飞掠而去。
灵音童子不解地跟着走,转至寺后,展目一望,仍是一片荒凉的洼地,却见郎香琴停下脚步,道:“就在这里,每当月圆之夜,三更之时,‘天音寺’中喇嘛,必会练琴,你既然对琴音已有基础,何不偷偷的听,偷偷的学。”
灵音童子这才恍然大悟,失声道:“原来如此……”
“别说话,听,琴音响起来了!”郎香琴阻止他再说,自己已坐地静聆起来。
果然,一缕清音,从天音寺中袅袅传出,音韵凄婉,动人已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