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道:“姜兄一身绝艺,可是家学渊源。”
姜薇薇摇摇头道:“我是有师傅传教的。”
灵音童子道:“令师定是世外高人,不知可肯将崇号告知,俾得一仰景慕?”
姜薇薇扬一扬眉梢,笑道:“家师确实世外高人,自号为逍遥子,从来不与世俗来往,也禁止门下多管世事,我若不是下山寻找姐姐,才不管你们什么天尊地尊的。”
灵音童子心灵动念,接口道:“令师莫非在天山隐居。”
姜薇薇翘翘嘴道:“你这人最坏,什么都要盘根究底,偏就不告诉你。”
灵音童子由天山那几只金翅大雕不畏琴音,并能以筒单的鸣声奏起“天龙梵音”第四级音量,联想到姜薇薇不畏灵音老君的事,猜想是天山那位异人门下弟子,见他不肯直接答复,立即转口道:“姜兄追到什么地方,才被灵音老君逃脱?”
姜薇薇两颊飞起红云,低头细声道:“那奸贼使奸,连每一个毛孔都在透着坏水,一逃走没有多久,就和我捉迷藏,兜圈子,到了日上三竿,才被他在这带逃脱。”
灵音童子诧异道:“夜里最方便逃走他不逃,为什么到了这里才走。”
姜薇薇摇头道:“谁知天魔怀着什么心里,反正这一带树林浓密,山川复杂,也好走逃就是。要是再有我姐姐分头兜捕……啊,不行,她才防备得到五六重音,不是那魔君的对手。”
灵音童子再度听他说起姐姐,想起自己也有一位亲姐姐,却被掌震三岳裘强夺去为媳,害得人亡家破,自己则身负重冤,李娇娇虽替自己杀了裘强,照说大仇已报,但这仇报的是恁地突然,自己仅割下一个死人头颅,能无遗憾?
是以,一听姜薇薇亲昵地提起姐姐,不觉神情一黯,双泪几乎夺眶而出。
姜薇薇讶然道:“奇怪,你怎么忽然想哭?”
灵音童子勉强笑道:“别胡说,我几时想哭?”
姜薇薇皱一眉头,轻哼道:“就是这时想哭,当我没有看见哩。想哭就该哭,不哭就会伤了身体,所以我想哭的时候,总是哭个淋漓痛快,你为什么不哭嘛?”
灵音童子满怀郁仰,当真想找机会哭个淋漓那尽,但一哭的机会也十分难得,这时反被姜薇薇惹出惨笑一声。
姜薇薇目光十分柔和地望着他,轻悄悄道:“你不想哭,现在又想问了,是不是?”
灵音童子点点头道:“你找到姐姐了没有?”
姜薇薇摇头道:“就是没找到嘛,如果找到,可不让你也见了?”
灵音童子暗忖这才怪哩,我要见你姐姐干嘛?轻笑道:“令姐为什么要乘坐总有八条红龙的大车?”
姜薇薇道:“听说是被骗上去的,后来我寻到那辆八条红龙的车,就停放玉门关外,但车上没有我姐姐……”
灵音童子失惊道:“令姐是李娇娇?”
他由乘坐八骏绘红龙的车,车放在玉门关外,只能防备到五六重“焚音”等迹象上看来,姜薇薇说的姐姐可不就是李娇娇?
他忽然忘了九音孙子姓“姜”,而李娇娇姓“李”,说一出口,猛又叫一声:“不对!”
“对了,吃吃……”姜薇薇银铃似的笑声乍响,随又换起脸蛋道:“你说对了两个字,还有一个字不对。”
灵音童子急道:“哪一个字不对?”
姜薇薇笑道:“名字是对的,单单是姓不对,我姐姐姓方,不姓李。”
灵音童子诧道:“令姐姓方,你姓姜,怎么这样奇怪?”
“怎么没有?她是师姐呀,我有三个师姐,大师姐叫做马红叶,二师姐叫做安紫缓,三师姐叫做方红绡,这有什么不对?大师姐、二师姐,已功德圆满,不再下山了,只三师姐和我还有恩仇未了,功德未满,才来尘世清理。三师姐学业未成就急着下山,师父正教我找回去哩。”
灵音童子听了姜薇薇这一番话,更加怀疑方红绡就是李娇娇,也许灵音老君姓方,她恨透那无恶不作的父亲,才把姓方改成姓李,如果他的母亲姓李,那就是更加顺理成章,急问道:“可知道你三师姐的母亲姓什么?”
姜薇薇摇头道:“学艺的人,谁都有一段悲惨的身世,她自己不说,谁好端端去勾她的新愁旧恨?”
灵音童子暗忖这话不差,和这位少年说了多少时候,对方就没问过自己的身世,他曾自称“想哭时,就哭个淋漓痛快”。应该也有一段极悲痛的身世,恐怕一问起来,真要勾起对方新愁旧恨哭个不停。
姜薇薇见兔肉已经熟透,便把它吊在一段矮矮的枝上,轻笑道:“这样就妙了。你恨谁,就割下一片肉来吃,先看我的榜样……”他拔出一柄霞光滟滟的小剑,喝一声道:“和尚!”便一剑剁下一段兔腿。
灵音童子吃惊道:“你恨和尚?”
姜薇薇已经啃了一口,点点头道:“不错,你也快剁!”
“裘强!”灵音童子叫了一声,也切下一截兔腿。
“严惠嘉!”
姜薇薇把兔子的大腿切下。
灵音童子忍不住问道:“严惠嘉是谁?”
姜薇薇回头瞧他一眼,恨声道:“严惠嘉就是和尚,和尚就是严惠嘉,这个也要问,算了吧。”
灵音童子猜想他的仇人定是严惠嘉,也许那人当了和尚,但姜薇薇这话只能算是对了一半,微笑道:“你真象个顽皮的小弟弟。”
“真的么?”姜薇薇眼珠随声一亮。
灵音童子点头笑道:“真象哩,我何必骗你。”
“好,你就叫我弟弟,当我是个真弟弟吧。”姜薇薇把话一顿,睁开闪亮的乌珠,注视在灵音童子的脸上,幽幽道:“怪哩,我自己竟不知道那一点像小弟弟,你先告诉我。”
灵音童子失笑道:“那,你几位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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