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忙伸手攫过,只见上面草书笔迹:“四位老弟,老朽本想有始有终,相助一臂之力,怎奈误会既深,爱莫能助,可是又于心不忍,这箱红镖,就是邻室六臂杨戬袁通窃取,倘欲取回,应在五鼓之前,再迟就来不及啦。”
下款未留姓名,不言而知是途中所遇,面目森冷,身材瘦高的老叟。
孔云萍对着这字条发怔,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六臂杨戬袁通不是点苍门下么?正派人物怎会做出此事,何况武当与点苍素称睦好……”
宫德星道:“点苍一派良莠不齐,袁通此人风闻行为不羁,逐情声色,这等人难免穷极无聊……”
孔云飞突沉喝道:“索回红镖紧要,尽自唠叨作甚?”
一个箭步掠出门外,邻室顿起震天价“笃笃”巨响。
燕飘萍阻拦不及,顿足长叹一声道:“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
三人纷纷窜出门外,只见邻室房中灯火一亮,起了一个宏亮语声:“门外那位敲门?”
孔云飞答道:“武当门下,天胜镖局孔云飞。”
房门拔拴呀的开启,一个面如锅底大汉含笑道:“原来是孔老师……”一眼瞥见燕飘萍三人立在孔云飞身后,立即改口道:“四位请进!”
燕飘萍四人鱼贯入室,只见屋内还有两人,一是神态威重的中年汉子,另一个是面色俊秀,目泛青白,神态佻达的二十四五少年。
孔云飞目光一巡,冷笑道:“那位是袁通?”
那二十四五的少年闻言,不禁面上泛过一抹杀机,狞笑道:
“在下正是袁通,孔朋友可是有意无事生非么?”
孔云飞冷笑道:“明人不做暗事,袁朋友既然敢伸手劫取敝局红镖,为何不大胆承认。”
此言一出,点苍三人不由面色大变,方才开门面如锅底的大汉目泛怒光道:“孔老师说出此话,必然有据,如果无中生有,我陈旋可要得罪四位了。”
燕飘萍已自抢过一步,道:“孔师兄,事实在未明之前,不可无礼。”
方欲说明失镖始未,忽见孔云飞身形疾动,掠在榻前攫过一支蓝布袱,迅疾解开,内中赫然显出一支正是天胜镖局所失的红镖铁盒。
孔云飞面色森厉,冷笑道:“如非孔某机警迅速,这时三位已是远走高飞了。”
点苍三人不禁目瞪口可,知有人栽脏诬陷,但此时纵然百口难辩。
包袱正是袁通所有,飞来之祸降临其身,使他震怒已极,伸手拔剑出鞘,厉喝道:“孔朋友,衰通与你无仇无怨,栽脏诬攀居心何在?”
孔云飞大笑道:“袁通,好汉作事好汉当,镖货俱在,恐不易推得一干二净。”
六臂杨戬袁通不待孔云飞话落,人出剑出,一招“白蛇吐倍”,寒光电奔迳刺孔云飞咽喉重穴。
孔云飞早自留神蓄势,袁通手腕一振之际,肩头雁翎刀已自挽起封出。
袁通乃点苍后起之秀,深得点苍剑学其中三昧,剑招变换甚快,瞬眼间三招攻出,无不是辣毒奇招,逼得孔云飞连连封守闪避,无法攻招。
点苍其他二人也不明白这匣红镖是怎么到得袁通包袱内,又深知袁通放荡不羁,难免一时之误做下如此败坏德行之事,只觉无法启口,楞在一旁发怔。
燕飘萍深觉此事未免可疑,只是人赃俱在,亦深感棘手。
忽见袁通用出一招点苍绝招“穿针引线”,飞虹暴射,剑芒倏张.只听孔云飞厉声惨嗥一声,刀断身仰,扑通倒地,胸腔一股鲜血如泉喷起。
袁通收剑疾退,冷笑道:“这是他自取其死,休怨我袁通出手辣毒。”
燕飘萍面色大变,沉声道:“袁朋友盗镖伤人,可知武林规矩血债血还?”
袁通冷笑道:“孔朋友之死是我袁通所为,决无推诿之理,红镖实非袁某所窃,朋友倘觉不忿,不如在此清结。”
燕飘萍道:“那么这箱红镖为何在袁老师包袱中?”
其中真情,眼前诸人恐怕不能解答。
袁通大怒道:“朋友一口咬定是袁某所为,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武林规矩,是非曲直,端凭武功高下。”
燕飘萍道:“血债血还,正要如此?”扬腕一刀,揉身劈出。
武当四人就数燕飘萍能为最高,攻守谨慎,袁通亦展开点苍绝学。
胜家骥、宫德星两人见孔云飞惨死剑下,同门义重,痛恨袁通下手辣毒,同声大喝,伸臂出刃攻向袁通而去。
其他点苍二人不能坐视束手,亦出剑攻去,六人捉对儿展开一场,激烈拼搏。
雷吼、电闪、雨急。
房内刃光纵横,人影兔起鹘落,只听数声凄厉惨-传出户外,一条身影疾射穿出窗外,冒雨腾空而起疾杳。
屋内剩下袁通一人抚着染满血迹长剑发怔,面色凄厉,似愤慨,又似凄悯。
口口口口口口
六臂杨戬袁通懊恨欲绝,屋外卷入阵阵扑面风雨,衣履尽湿,他面上雨泪交混淌着,痛恨自己昔日放荡不羁,言行失检,今日蒙上不白之冤,纵然万死亦洗刷不清,有何面目相对师门尊长。
地面上躺着宫德星、胜家骥、孔云飞及两同门尸体,死状狰狞,他亦不免左肋为燕飘萍钢刀划穿三寸口子涔涔溢出殷红鲜血,手抚伤口,不禁失声嚎啕痛哭。
邻院腾起一片嘈杂人声,步履沉浊零乱,高擎火把踏门而入。
只见是燕飘萍率本地涉梁镖局众武师返来兴师问罪,惊醒了客栈投宿的江湖群雄,纷纷拥入跨院。
燕飘萍面色凝重,手指着六臂杨戬袁通道:“就是此人!”
袁通见势不佳,无可分辩,大喝道:“闪开!”
扬剑挥出一抹清芒,身形暴射穿窗。
剑势强猛,锐啸悸耳。
江湖群雄纷纷迅急们开,袁通似鱼入海般,去迹顿杳。
燕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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