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道:“主人尚在人世么,怎么奚公子未提及。”
崔星五道:“大哥人虽被救,但为绝毒手法所制,尚无法解开,一再相嘱少侠在未痊愈之前,不得告知姑娘,恐姑娘执意寻仇,徒罹非常之祸。”
春梅知这是实情,道:“主人现在何处?”
崔星五望了春梅一眼不答,只不停搓着两手,似有着极难解决之事而困扰不安。
春梅道:“二叔,你有什么为难之事,婢子当效微劳。”
崔星五苦笑道:“姑娘少侠都不在,一步之迟,有心无力,为之奈何。”
春梅急道:“二叔,究竟是什么事?说出无妨,婢子或能替你分忧解恨。”
崔星五道:“奚少侠精擅医理,临行之踪,嘱大哥用‘玉露归元’内家绝乘吐纳之法,逐渐解开阴毒禁制,大哥依法施行,四肢渐可动弹,精神亦较前旺健,惟每日三次必逆血回涌,大哥不堪其苦……”
春梅闻言不禁面现忧惶之色。
只见崔星五深深叹息一声道:“目前只有三途可救大哥,但已成泡影空花,只怕大哥忍受不住,自绝而死。”
“那三途?”
崔星五道:“如奚少侠在,恳少侠同往施救,其次姑娘身旁尚有两粒雪参丹,大哥服下或能痊愈,现已成绝望,大哥说过,昔年行道江湖,遍历名山大泽,曾采集数十本珍药分藏多处,藏处仅有姑娘知悉……”
春梅面现惊喜之容道:“婢子尝闻小姐说起,藏处婢子知道。”
崔星五闻言,双眉一挑,嘴角泛出笑容道:“你一人难将数十本珍药全数带在身上,不如我与你同往一行。”
说着从身旁取出一张白纸,一石墨,在纸上疾书。
匆匆书完,将白纸斜摺成一棱角形,目光仰视穴道,以内家大力金刚手法劲透纸上插入,转眼没入石内,只露出一线纸角。
春梅道:“想不到二叔武功精进如此,内家功力已臻炉火纯青境界,但奚少侠未曾发现,也是枉然。”
崔星五微笑不答,以手掌拂削洞壁,石粉簌簌落下,须臾已磨平尺许大小,以指力镌一颗星形及一支荷花,道:“奚少侠心细如发,定然参悟其中奥秘,你我迅赶往藏药之处。”
两人先后跃下孤峰,身形兔起鹘落,消失于月色苍茫之下。
口口口口口口
北雁荡山东迎东海,北卸括苍,南接南雁,西引石门,这数百里方圆温州府属二县境内正酝酿着一场武林杀劫。
北邙四隐为奚凤啸所制,逼出乃是出自铁翅蝙蝠主者恶毒的诡计,挑动武林自相残杀。
是以奚凤啸命人分交由点苍武当两派,两派半信半疑,暂息兵言和,为证实此事。必须央执铁翅蝙蝠主者,然而,白阳图解藏处始终不知确处,因之无法追踪铁翅蝙蝠主者。
似真永远无人知情么?
不,天下没有不可解之谜,白阳图解藏处不知是谁传出在北雁荡山大龙湫周近,于是,天下震动,武林群雄纷纷扑向北雁荡而来。
庞镇寰人虽年轻,却老谋深算,阴狠狡毒,多年来蓄怀异志,在各大门派内均布有卧底之人,一举一动无不了如指掌,如今更在一府六县布下严密舵椿,而其属下八九均不知他的来历姓名,对他却忠顺不二,其用人手腕高明之极。
仙君至台州道上,三岔口外现出九人九骑,并非纵马飞驰,而缓缓驱策。
九人面寒如水,神情严肃,得得蹄声,使这气氛更显得沉闷、枯燥。
他们都是青城门下,彼此互相猜嫉,谁也不知谁是铁翅蝙蝠主者派来的卧底奸细。
终于一人咳了一声道:“咱们如此走法,真不知那天可赶到。”
另一人答道:“反正可以赶到,急也不在一时,咱们先看看风色再说,事关掌门人安危,二师伯一再告戒不得造次,难道你忘怀了么?”
忽从道旁闪出一身蓝布短装老者,顶上牛山濯濯,露出一口烟黄板牙嘻嘻咧嘴直笑道:“九位暂请留步,哪位是秦阳老师?”
九人闻言不禁一怔,纷纷下骑。
其中一个面如重枣,虎目长眉魁梧大汉趋步跨出,抱拳拱手道:“尊驾请示来历,不知有何指教。”
老者望了秦阳一眼,从怀中捧出一个大红柬帖,微笑道:“敝主人邀请九位去卿云村参与天下英雄大会。”
秦阳愕然问道:“贵主人是谁?”
老者笑道:“秦老师一瞧柬帖就知,由老朽带路。”
秦阳满腹疑云,抽出笺帖一望,不禁勃然色变,帖内并无具名,仅绘一支栩栩如生蝙蝠,大喝道:“尊驾是……”
老者挥挥手微笑道:“秦老师无须动怒,敝主人之意无非是澄清谣诼,贵掌门人乃他人假冒,敝主人之命,会期之日定将正凶主犯公诸天下英雄之前。”
秦阳沉声道:“在下不信。”
老者道:“信与不信,届时便知,老朽仅奉命退邀九位,别无他意,如今卿云村内嘉宾云集,九位何吝一往。”
秦阳冷笑道:“在下行踪异常隐秘,尊驾为何获悉在下择此径而行。”
老者道:“敝主人在浙境布下一百廿七处暗舵,天下武林人物一踏入浙,无不在眼目之下。”
秦阳暗中倒吸了一口冷气,面色微变。
忽从秦阳身后窜出一人英气逼人的少年,冷笑道:“贵当家居心不可叵测,在下等另有要事,恕难从命,请回复贵当家吧。”
老者倏地面寒如冰道:“诸位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老朽得罪了。”
少年大怒,猿臂疾伸,一掌“五丁开山”望老者胸前推出一股迅厉的劲风。
老者冷冷一笑,不闪不避,待来掌距胸前五寸,倏地穿臀飞出,神奇无比五指扣在少年腕脉上。
只听少年痛极发出一声大叫,面色苍白如纸,冷汗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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