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辰“期方”穴震了一掌,朗笑道:“前辈禁制尽解,只消气运周天之後,便武功尽复,前辈速调息行功,容在下可将前辈送出落魂谷外。”
黎辰心中不禁泛起一种感恩图报的感觉,但心有顾忌不先调息行功,道:“阁下可知方才扮作刘宏明的凶邪的来历得图谋何来?”
郗伦摇首答道:“此人的来历迄今还是一个不解之谜,但他图谋的是老前辈身怀毒尊者所遗留的四手剑法心诀。”
黎辰点点头道:“不错,阁下还知老朽为何留有毒尊者四手剑法及为何禁囚在窑洞中宛如沉沦九幽么?”
郗伦朗笑道:“在下不知也不愿探索其中原因。”
黎辰诧道:“为什么?”
郗伦道:“不为什么,只求心之所安而已。”
黎辰道:“那麽阁下为何单单相救老朽一人?”
郗伦道:“因为前辈身怀毒尊者四手剑法,在下虽无所欲,但也惧落在凶邪手中,恐引起武林杀劫。”语音微蕴怒意。
黎辰道:“这四手剑法,系毒尊者毕生心血精研,精博玄奥,威力绝伦,似晦深疑幻,非具有过人秉赋无可理解,老朽秉赋太差,多年来参悟这四手剑法神髓却一无所得,然确是武林中梦寐难求之物,为何阁下竟能弃之如敝帚。”
郗伦道:“世上美好之物触目尽是,而无法予取予求,一切皆顺乎自然,强求必生奇祸,前辈速调息行功,在下尚有要事待办。”
黎辰也不再言,气行周天後,一跃而起,笑道:“有劳阁下送老朽出落魂谷!”
郗伦皆同黎辰奔去,择径幽僻,迳向廿三洞奔去,只见廿三洞内并无一人,静悄悄地似一泓死水。
黎辰暗暗纳罕,几次出口欲问又止。
穿隙而出,探首下望,只见自己两人身处右千仞削壁之中,远眺过去,只见一望无际芦荻。
郗伦道:“峭壁之下有片寻丈流沙弱水,陷身其中必遭沉没灭顶,芦荻深处系有两条藤索可落足,前辈请留心在下落足之处。”说著身形一腾穿空而起,落在芦荻丛中。
黎辰如影随行飞出,认位奇准,在郗伦方才落足之处沾实。
两人一前一後如飞奔去,直至四里外芦草丛中一处略高土阜之上顿住。
郗伦微笑道:“黎前辈,此处望南,毫无阻拦,但愿後会有期,恕不恭送了。”
他略一抱拳,转身欲转返落魂谷。
只闻黎辰道:“阁下且慢!”
郗伦转过面去,目露诧容道:“黎前辈有何赐教。”
黎辰目露恳挚之色,笑道:“老朽斗胆相求,阁下可否一示庐山真面目,有生之年略可心安,不然至死尚不明不白。”
郗伦略一沉忖,揭下人皮面具,现出南宫鹏飞本来面目。
黎辰一面注视南宫鹏飞脸上,一面在衣角内拆线抽出一纸卷,递与南宫鹏飞,道:“请背人观看,便知端的。”
语音未落,人已穿空斜飞而出,去如飞鸟,转瞬便已消失芦荻远处。
南宫鹏飞四顾了一眼,才仔细端详手中纸卷,见是极好贡纸,韧如锦帛,不易破裂,但纸色已呈黄灰,不言而知为黎辰珍藏衣内已久。
纸卷慢慢展开,长仅尺二,宽才两寸,纸上绘上十六图形,并书有密密麻麻字迹。
他细心观看,知此就是毒尊者毕身心血研悟的四手剑法,一手含有四式变化,四式尚衍变无数剑招,威力无俦。
纸未尚有毒尊者评语云:
“老衲精研四手‘宇宙中分’、‘开天辟地’、‘太极两仪’、‘雷霆闪击’剑法虽威力无匹,却似过於辣毒,倘习之非人,恐酿成江湖血腥浩劫,上干天怒,此非老纳之用心,而习此四手剑法者非具有菩萨心肠,不然奇祸立至。”
南宫鹏飞记忆力极强,将图形文字均熟记於胸,摺叠放入囊内疾奔而去。
…………
落魂谷那片林外刘宏明又重率著其馀黑衣蒙面匪徒飞掠落下,慑人眼神逼视著林内。
他左肩剑伤鲜血已止,但血迹已染满了半边衣衫,显然心有顾忌,以目示意,挥手令徒众掠入林内分向搜觅郗伦黎辰两人。
刘宏明认定黎辰功力已失,不能施展轻功无法逃出落魂谷外,必还潜藏在林内。
须臾,忽闻一声阴恻恻冷笑风送入耳,道:“刘宏明,你在此处为何?”
刘宏明闻声不禁心神猛震,转面望去,只见赤城山主偕同七名白衣人注视著自己,不禁悚然躬身道:“属下在追踪一名逃犯!”
“逃犯!”赤城山主闻言诧道:“是谁?”
刘宏明道:“黎辰!”
赤城山主先是一怔,继而面罩寒霜,怒道:“那黎辰功夫已失,绝难逃出,何况你身上带有剑伤,黎辰更无法与人动手拚博……”
刘宏明忙道:“黎辰有人助其逃走,现逃在林内藏身,属下不敌,是以身负剑伤。”
赤城山主面色略霁,沉声道:“何人助其逃走,黎辰身无隐秘,只见性情暴戾刚愎,触怒了我,因此暂废其一身武功。”
刘宏明道:“系天目二丑老大郗伦!”
赤城山主闻言面色一变,喝道:“只郗伦一人么?”
刘宏明道:“正是。”
忽闻卫长城宏亮语声传来道:“山主别听此人胡诌。”只见卫长城领著十数人如飞赶至。
刘宏明冷笑道:“属下并非谎言,卫长城分明叵测,与天目二丑沆瀣一气,另有图谋。”
卫长城淡淡一笑道:“刘宏明已由天目二丑查明系吃里抓外奸细,想不到尊驾反咬郗伦一口,不过尊驾并非刘宏明。”说著轻轻一击掌。
只见树後推出一具身形,正是那真的刘宏明。
赤城山主面色一变,厉喝道:“尊驾究竟是何人?”
刘宏明暗暗心神一震,略无惧意,大笑道:“不论在下是谁,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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