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人应允与否,以箫就唇,袅袅而起一种悲怆音调,随风飘散开去。
手执招魂幡黑衫人大喝道:“关朋友怎知在下同意你所提条件。”
话声才落,忽闻身旁起了一声凄厉惨嗥,一黑衣人倒在草地上,只见尸旁滑出一条独角赤鳞毒蟒。
那手持招魂幡黑衫人身形奇快,迎著毒蟒左掌劈下。
关霸箫音突大转尖锐,毒蟒独角戮向黑衫人掌心。
只听一闻炸音,火光迸射,蟒首炸得粉碎,血肉溅飞,蛇身叭哒坠地。
洞箫嘎然无声,关霸止唇不吹,目露骇然之色,道:“尊驾可是招魂使者康霖!”
康霖哈哈大笑道:“关朋友目光委实锐厉,箫音催蛇之术作法自毙……”说著面色一寒,喝道:“上!”
五蒙面人扑攻关霸。
关霸始终不明白他那箫音仅催得一条赤鳞毒蟒,莫非黄叶岭周近甚少蛇群栖息麽?
他更震凛康霖击毙毒蛇施展乃系风雷堡雷珠,无疑康霖系风雷堡雷震子门下,一竿洞箫震起如山箫影,招术辣毒凌厉。
五蒙面人武功势精奇,关霸以一敌五,未免相形见拙,更心惧康霖子母雷球,顿萌逃念。
邓公玄瞧得极为清楚,低声道:“关霸有逃难之念,怎奈五人合搏之术精奇绝命,更防守谨严,恐无法安然逃去。”说著转面望著查洪三人。
查洪道:“见危不救,何以为人,我等以雷霆万钧之势合击而下,康霖必难活命。”
邓公玄道:“别忘了康霖有子母雷珠。”
徐罢目闪寒芒冷笑道:“闵舵主你这是何意?”
邓公玄道:“闵某出诸善意,三位如不信,请你细观察对面屋顶。”
三人仔细凝眼望去,果然对面屋顶分立看三条魅影,敢情自己存身小楼楼面也有伏桩,不禁心中悸寒。
邓公玄又道:“若三位坚欲相救关霸,闵某不便相阻,但请将五台任务见告,在下设法先离开是处以免同归於尽。”
卢飞虎道:“闵舵主,何以见得我等凶多吉少。”
邓公玄冷冷一笑道:“闵某断言三位必死!”
此言一出,查洪三人面色大变。
忽见关霸身形一鹤冲天拔起,只闻屋面上传来阴冷喝声道:“下去!”
关霸忽如断线之鸢般坠下。
关霸落地之际,身未沾地,突然一个翻身再度凌空腾起,双手疾扬。
只听两声闷嗥,一双蒙面人翻身倒地,以手护住双目,鲜血在指缝中流出。
此刻,关霸已腾起五六丈高下,超过屋面,突闻拘魂使者大喝道:“格杀勿论!”
屋面上伏桩纷纷截击,关霸身形如电穿空掠去,只感左臂上一阵灼痛,火光疾闪,炸音生起,关霸发出一声厉吼,一条左臂被炸得血肉横飞,但他身法毫不停顿,疾如奔电逸去。
拘魂使者康霖等人在後紧追不舍。
查洪不禁长吁了一口气,道:“我等如及时出手援救,关霸绝不会惨遭断臂之苦。”
邓公玄冷冷一笑道:“闵某似多管闲事,三位如赶去相救关霸性命还来得及,闵某决不拦阻。”
查洪喝道:“咱们走!”率著卢飞虎、徐罢穿出窗外,飞落坪中。
只听屋面上传来一声阴恻恻冷笑道:“原来内面尚藏有关霸的同党!”
屋面上如风电闪般纷纷掠下七八条身影,刀剑交挥,扑向查洪三人。
这时,查洪才知闵俊并非危言恫吓之词.但悔已大不及,三人心念相通,施展全力猛拚。
双方都是一流高手,出手投足,非但精奇玄奥,而且招招无不致人於死地。
邓公玄在楼上嘴角噙著一丝冷笑,怀著隔岸观火的心情,谁胜谁负,丝毫无动於衷。
一顿饭光景过去,拘魂使者康霖手下伤了两人,但仍自浴血苦拚不退。
查洪、卢飞虎、徐罢三人虽未呈败象,但肩背等处负伤累累,鲜血透衣浸出。
片刻之後,查洪三人渐露不支之象,卢飞虎暗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愧不信闵俊料事之能,自己三人今晚必然凶多吉少,悔不该不将传讯五台令谕托付闵俊。”
徐罢心中怨毒已极,暗恨闵俊见危不救,今晚如生还定与闵俊誓不两立。
忽地,一蒙面人长剑疾变“射阳指日”,寒芒闪奔点穿了徐罢肩胛,一道鲜血如注喷出。
徐罢喉中吐出一声厉啸,手中钢刀脱手掷出,身形踉跄倒退,摔在尘埃。
钢刀掷向蒙面人,迅如离弦之弩,划空射向面门。
那蒙面人料不到徐罢身负重伤,尚忘不了两败俱伤,只见眼前刀虹眩目,情不由主地头一偏,刀势雷奔却砍中蒙面人肩头,深入三寸,克嚓声响,肩骨碎裂,狂叫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查洪、卢飞虎两人瞥见徐罢负伤晕倒,不由大惊,就在此心神略分之际,只听弓弦响处身上疾麻,已中了弩箭多处,真气涣散倒地。
邓公玄及时掠出,身如飞鸟扑下,大喝道:“休得伤人!”
剑芒一闪,一蒙面人应剑倒地。
寒虹疾射,可是两声闷哼,一双蒙面人应剑摔出,带出两股血泉,并毁了两具孔明连环弩。
其馀蒙面人目睹邓公玄剑招辣毒,出必伤人,不禁大骇,也不恋战,挟起伤者急急遁去。
查洪、卢飞虎为两支钢弩射中要害,更淬有奇毒,血流过多,已是奄奄一息。
邓公玄察视两人伤势一眼,叹息一声,挟起查洪,道:“闵某侥幸用险得逞,但贼人必卷土重来,查老师尚可步行麽?速离开此地再说。”
徐罢肩骨伤处溢血已止,但尚伤不至死,挣扎爬了起来,苦笑一声道:“你我速将两人离开此!”
他们仓皇离了灵官庙,就在黄叶岭下僻静之处停住,藏身在竹叶密茂林中。
查洪凄然一笑道:“查某不听信闵舵主之言,後悔莫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