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若要明白某中因果,恐怕须煞费周章了。
长胜镖局虽在惶惑不安之中,可是待客之礼不可或缺,于是欧祖荫设下两桌盛宴。
席间,镖局诸人均是暂放愁肠,开怀痛饮,霹雳神剑李玉立起向每人敬酒,到了南瑞麟面前,执着酒壶笑道:
“南老弟,我们邂逅相识,一见如故,来,李某敬你一大杯”,眼光闪烁,嘴角含着阴笑。
南瑞麟见他双目闪烁乱转,就知他不存好意,心想:
“这是你自讨苦头,怨不得我。”于是忙立起,含笑道:
“小可怎当得起李大侠敬酒。”,手一伸举杯接着壶口之下。
豫南侠隐暗骂李玉气量狭窄,不过乘此看看南瑞麟功力怎样。
常人酌酒时,壶口需离杯寸许,可是李玉大大不然,竟将壶嘴搭在杯缘,暗施“混元一气功”由上望下一压,只见酒杯微微一沉,又复定住。
要知南瑞麟一身所学包罗万有,简松隐谆谆善诱之下,虽仅三年半,只差火候而已,在当今武林中也属凤毛麟角,简松隐为何不明说他现时功力足可行道江湖,为防他狂傲自满,只有命他亲身经历,处处警惕,这是防微杜渐的道理,未始不是简松隐的苦心。
南瑞麟只觉壶口一搭上杯缘上,重逾千斤,力道急而且沉,差点酒杯脱手,不知不觉地发出师门绝技“太极神功”往上一抬,霹雳神剑李玉顿觉腕臂酸麻,心中大惊,猛一沉腕,用上十成真力,仍然丝毫不动,眼看酒渐盈至杯口,南瑞麟微微一笑道:
“酒够了,多谢李大侠,小可先干为敬。”说着,右腕一撤,杯已脱开壶嘴,引颈长饮。
这么一个小动作,李玉丢脸已不小,就在杯离壶嘴时,因李玉劲力未收,竟至右手往下急沉,全身向前冲出一步,把李玉闹了个脸红脖子粗,讪讪无语,心中恨透了南瑞麟,自此结下了怨隙。
豫南侠隐涂青云暗暗惊异,心喜并没走眼。
席间诸人均是阅历俱丰的人,有什么瞧不出,由此一反初见冷淡对待南瑞麟颜色,殷勤劝酒。
白天过去,又是夜幕低垂,繁星满天,月色增明,只是一丝清风均无,燠热未收,四更天未到,长胜鳔局后院,突然搜地掠进一条黑影,身法劲捷轻灵,诡奇无匹。
这际黑影似怯月色照着,专往阴影处连闪,虽是如此隐蔽,还是依稀可见面目之间蒙着一条黑巾,只露出一对湛然眼珠,精光四射,他轻巧地几掠,停在假山石下。
蓦地,又是一条身影嗖地掠来,口中低沉喝道:
“鼠辈,你在找死。”竟是霹雳神剑李玉。
那蒙面人暗哼一声,嗖地斜出,就在李玉身旁越了过去,一瞬间,霍地旋身采臂,右手疾伸,五指如钩,向那李玉左臂搭去。
这一搭上,必要步方凌云后尘,李玉无愧华山高弟,蒙面人身法奇快,但他武功也不弱,临危不乱,脚下急向左撤了一步,左掌一圈一吐,连卸带打,用出“混元一气功”,竟反削蒙面人袭来的右手五指,劲飞锐利。
蒙面人见对方出手劲疾,化招狠辣,若不及时撤同右掌,必然连腕削断,微微惊愕之下,右手倏地一抽,但左手五指又电闪地飞出,可见蒙面人武功之高,手眼神丝毫不乱,退攻之间恰准分寸。
霹雳神剑一招递空,怒叱道:
“朋友好快的手法,既然是成名人物,何不明告夤夜来此何为。”手掌突地一翻,风快旋身错步,反擒对方双腕,正是华山派名负一时的“廿八宿巧打。”
蒙面人左臂猛搬,右手飞出下切,左手又出,疾袭李玉右臂,口中冷笑道:
“尊驽明知故问,方凌云已泄露口风还说怎的,可惜尊驾并非正主儿,不然,要向尊驾借上一只耳朵用用。”说时两手倏攻倏收,身法尤其诡奇。
要知霹雳神剑李玉所施展的“混元一气功”及“廿八宿巧打”同是华山派夙具威名的武学,可是对方身手太过出奇,每次将要攻近对方时,就被蒙面人及时闪去,只争差那么一点,可是蒙面人手到之处,也是他要害部位,令他左闪右避,只见两条黑影在月地下穿花飞舞。
忽然,蒙面人沉声喝道:
“尊驾犹不知进退,莫怪在下要施辣手了。”说着,两手迎风暴长,倏地一沉,竟搭上了李玉双肩。
霹雳神剑李玉料不到对方变换手法这么快,心中一惊,身形就要飘退,他快人家此他更快,两手食指已担住自己两肩“肩井穴”,只觉遍体酥软无力,不由闭上双眼,暗暗叹息忖道:
“看来,对方初时尚是存心让我。”竟等待对方割取右耳。
蓦地一声暴喝,嗖嗖窜来两人,李玉睁目一瞧,不禁狂喜,原来正是“豫南侠隐”涂青云,
“万胜刀”欧祖荫。
只见欧祖荫喝道:“何方朋友,竟敢来至长胜镖局行凶。”说着刀光如雪,
一招“风起云涌”卷到。
蒙面人哈哈一笑,登时两手一松,说道:
“既是正主儿到,且饶了你这霹雳神剑李玉。”顺手一送,竟把李玉身形送在飞来刀光之下,若不是欧祖荫撤招得快,不死准伤无疑。
李玉身形定住,面上嘿然变色,想不出蒙面人怎知自己名号。
蒙面人乘着欧祖荫撤招之际,竟风快的两手迎风暴长,向下一搭,如方才施在李玉身上的同出一辙。
豫南侠隐却两手一环,就在蒙面人食指望欧祖荫肩上搭去时,电闪骈指戳向他的胁下的“天枢”重穴,蒙面人忽惊噫了一声,食指顾不得再伤欧祖荫,猛往下切,足尖一点,嗖地“白鹤扬树”拔起两丈高下,忽变换身形望那假山石上落去,口中冷笑道:
“原来有豫南涂老儿在此撑腰,无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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