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衣汉子听得猛然一怔,继又变颜哈哈狂笑道:
“好小辈,你休以为花言巧语骗得了本香主,不管你与李老师有何怨隙,当着香主面前,便不容你发横。”
南瑞麟本想趁机收手,问明霹雳神剑李玉为何要加害于他的理由,这是一个不可解开的谜,自己日来所遇,都是些牵扯不开的乱麻,为什么他会卷入这种漩涡,真使自己难以想像,当然他要打开,像剥笋一般,而李玉就是最外面的一层笋皮。
此刻闻得蓝衣汉子说出此话,怒气陡涌,那清澈双眼内突射出令人不可逼视的光芒。
这一面露杀机,蓝衣汉子不由机伶伶地打了个寒战。
只见南瑞麟冷笑了几声,道:
“朋友,少爷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彩衣教门下可说是没有一个好人,今日少爷誓为社会上除害。”
蓝衣汉子听得哈哈狂笑,道:
“凭你这种胎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尚敢与彩衣教作对,真是不自量力……”
言未了,南瑞麟已按捺不住,飞袭而到,只见他右掌微屈,骈起双指,由上往下朝蓝衣人“百会穴”戳来,左掌一探,往外一按,竟猝然向“天溪”穴电闪拍下。
这一式两招,端的神诡绝伦,南瑞麟用出的正是“慈云大师”所授的“乾坤九式”中一记散掌“星移斗转”。
“乾坤九式”具有降魔卫道无上威力,一式九招含有回环生克之妙,而且每一式出得共是两招,但可自动变化自如,有鬼神难测之机。
蓝衣汉子先是低估了南瑞麟的功力,李玉伤在他的手下是因为李玉在骤不及防的情况下,才致如此。
南瑞麟“乾坤九式”这一施出,果然不同凡响,蓝衣人只觉他的手未到之前,带出的劲力已觉禁受不起,这才知道,南瑞麟造诣确是高深莫测。
他不敢怠慢,左脚一滑,全身往后仰了过去,风快地旋身,两脚一伸弹了起来。
那知他尚未落下时,只觉又是一股凌厉无俦的劲风,劈面压到,悬空的身形不能着力,被那强猛的劲道扫荡开去六七尺,人也被窒息得面无人色,噗隆昏倒于地。
这时,霹雳神剑李玉一阵调息过后,因内腑并未受伤,虽已复元,瞥见蓝衣人情势危殆,一跃而起,回腕抽出肩头长剑,呛啷啷声响,跟着匹练的耀眼青芒,飞电似地而去。迳望南瑞麟双腕削来。
南瑞瞵双掌荡开蓝衣人后,对本身功力不由信心大增,自古以来,学术随经验并增的道理,几乎是一成不变的,他从下山来,只有这次认为才是真正各以本身所学搏斗,而自觉得内力源源而出,不虞疲乏,虽然他方才为李玉“混元一气”真力硬震之后,略微觉得胸血一阵激荡后,但瞬眼立即平复,跟着真气流畅,精神一振,推出内力比前又更为增进,这是前所未有的现象。
南瑞麟自为其师简松隐以数十年内外双修的“须弥芥子”内功,打通“任”“督”二脉以来,习武进境异常神速,可也是循序渐进,只有今日,大感意外,自己亦猜不透是何缘故。
须知他在鹰愁谷服下千载“空青石乳”,这种石乳便是人间仙药,练武人瑰宝,他这一服下,便蕴留在脏腑之内,但一经使出内力,这药力就运散在真元内随着方向流窜,功力因之增进,南瑞麟也是福缘深厚所致。
此刻霹雳神剑李玉一剑疾电下来,南瑞麟可真被逗出真火,一翻右腕,拇食指一扣,迎着剑光弹去,
左手跟着也骈指“分筋错骨手”戳向李玉“乳中”穴。
两下里都是势若狂风骤雨,李玉见了,不由大为凛骇,但是说什么也来不及撤招,只听得“当”的一声,那支长剑为南瑞麟弹中,登时剑身一阵乱晃,执剑右臂环节处只感酸沉难耐,寻见南瑞麟左手仅差五寸便要点上,
一种临死前恐惧之色,刹那间已浮在李玉脸上。
这表情,恐怕是人世上最难看的,也是最凄楚的。
南瑞麟不觉泛起一种怜悯心,去势略缓得一缓,陡闻一声大喝!
“南少侠,手下留情”,跟着一条矫捷无比身形飞跃而到。
南瑞麟听得语音极熟,左腕倏的一沉,借这一沉之势闪开一丈左右。
定睛一瞧,只见是小阎罗蒲之奇,身后还跟定四五个手下,环眼一瞥,相邻的山丘上,又涌上二个红衣蒙面人,以及七八个蓝衣大汉。
险在南瑞麟手下丧生的李玉,趁势跃出圈外,喘息不住,恐惧之色依然。
同着李玉来的蓝衣教教下第三代弟子中,论武功,论心性,论地位,均是不足称道的。此时也已醒转。
此刻,南瑞麟面色一寒,沉声道:
“蒲兄,莫非你也要与在下出手为难吗?”
蒲之奇不由一怔,登时放颜哈哈大笑道:
“南少侠,蒲某承你援手之情,感恩还来不及,那有以怨报德之理,只是双方都是朋友,深恐内中有所误会,这才劝阻。”
南瑞麟听出蒲之奇语意,有点言不由衷,但他聪明得紧,看出小阎罗蒲之奇必是与彩衣教沆瀣一气,
在未探明事实真像以前,先以不反脸为是,于是转笑道:
“在下尚以为蒲兄有意为难哩,不过此事并无误会可言,在下在嵩山,被他……”说着,用手指了一指霹雳神剑李玉一下,接着道:
“同彩衣教红衣蒙面人,打下千寻绝谷中,若不是有人抢救,险些丧生,在下初涉江湖,与人无争,我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阎罗蒲之奇闻言沉吟一阵道:
“这事必有误会,稍时蒲某当代少侠问个明白。”说此忽低声道:
“目前少侠暂以隐忍为上,其实彩衣教与敝寨表面上相处甚洽,但骨子里势若水火,不过还未到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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