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白日现形,风闻连多年隐居深山的魔头,出现在江湖了,看来老朽刀口舐血勾当也该收手封刀了。”说罢,又是微叹了一口气。
南瑞麟知他话里大有文章,看侯西脸上满是百叠皱纹,代表在江湖上打滚,已煎熬了无数苦难岁月,
如今白发鬓斑,英雄老去,说话时目中满含忧郁憔悴神光,南瑞麟心里不由代他感慨。
只见侯西略一顿后,又道:
“老朽与许老弟多年就是同行,又是知交!老朽二十八岁在长安创设连环镖局时,许老弟才不过十九岁,也在成都重义镖局充任镖头,武学惊人,年轻有为,干镖局这一行的,成天就是在刀尖上打滚,难免与江湖绿林人物结梁子……就在许老弟三十岁那年,押了一次暗镖,这批镖货尽是珍玉异宝,价值连城,不想为现在红鹰会追魂三煞获悉,率领会中十数好手半途伏截……”
南瑞麟一听“红鹰会”三字,连想到邙山那惊险的一幕,不禁俊目中射出-棱,只听侯西接着说下去道:
“许老弟为人机警,尚未到达红鹰会预定伏截处,便看出情形不对,决定随来之人遣回,自己身怀三箱暗镖间道逸走,不想为追魂三煞等人发觉,尾随追击,许老弟尽展平生绝艺,边斗边逃,在那万山丛中,许老弟刀劈红鹰会四名好手,并将追魂三煞中老二夺魂剑鄢奇之子鄢武天灵盖劈去当场身死,许老弟自身也负重伤,被鄢奇一掌劈下万丈悬崖,谁知许老弟命不该绝,堕在一颗虬松上,他知追魂三煞并未死心,必来查看死也未死,何况三箱暗镖还在许老弟身上。”
“许老弟虽受重伤,但神智极为清楚,挣扎攀着藤蔓坠落崖下,奋力逃去,终将暗镖送到,他知道永不能保镖,红鹰会必不饶他,于是他返回渭南,仗着祖遗产业,纳福家居,原名许大刚也改为许谦了”。说此赛玄坛许谦满脸悲愤激怒之色,咬牙道:
“侯兄,以后的事由小弟来说吧……许某回到渭南老家后,本厌恶此种江湖生涯,
一心一意务农庄稼,乐天知命渡过余生,怎奈习性难移,又好交朋友,不数年又蒙朋友抬爱送许某赛玄坛美号,不想二十年后,噩运重临,今晨曙光熹微时,大门上赫然绘了一颗狰狞可怕的骷髅头,下绘一柄钢刀,刀头滴血三十三点……”
南瑞麟剑眉一轩,道:
“在下知道,这是红鹰会寻仇杀人的独有标记,想必尊府满门大小有三十三口之多吧?此一标记现出,十二个时辰内必要光临尊府。”
金刀叟侯西大为惊诧,道:
“少侠,料不到你如此见闻极广!”
赛玄坛苦笑一声,道:
“红鹰会居心狠毒,竟连许某家中佣工仆妇也计算在内。许某不甘束手待毙,出外约友相助,怎料他们闻得追魂三煞之名,均都示惧,有九个义薄云天的知交,慨然应允,无奈他们武功尚不及许某,况人数寥寥,济得甚么事?哎!结交满天下,知心有几人?许某来在赤水镇内,遇见侯兄,蒙他允于相助,但他也是有身家之人,怎可累及无辜,是以许某心想独力承当危难,生死置之度外。”南瑞麟听后,星眸精光闪射,怒声道:
“此獠不除,江湖永无宁日,在下倒要瞧瞧追魂三煞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赛玄坛许谦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
“他竟如此自负,年轻浮燥,武功再好,也济不了什么事,追魂三煞久负盛誉,岂是他能摒敌的?”虽作如此想法,口中还是客气数句,有助总比没有好。
忽然,门外竟起了一声极轻微的冷笑道:
“还不回去等死!吃这断肠酒则甚?”
声犹未落,南瑞麟俊颜一变,人已离座,拧腰摔肩望那门外电飞激射而出,跟着,劈出两掌,风势劲
疾。
那门外之人未料南瑞麟如此神速,才一晃肩窜起,蓦感身后劲风袭体,心中大惊,身一沉掉面推出双掌。
两股掌力一接,蓬的大响,两人均震得倒退数步,那人一阵血涌气浮,眼露惊骇之色。
这时,侯西许谦赵大成等三人均飞身窜出,赛玄坛许谦一见那人即哈哈大笑道:
“真是人生浮萍聚,到处有相逢,想不到在此小小赤水镇上,又遇见徐堂主了”。
只见那人秃头小耳,一张发青的马脸上此刻现出红晕,秃头上满是汗水,
一双枭眼,狠狠打量了南瑞麟两眼,闻言冷笑道:
“算你狗眼不差,竟还认得本堂主,许大刚,你想不到吧?二十年后还能找到你!”说着,又向南瑞麟喝道:
“阁下既敢对咱们红鹰会生事架梁子,就是红鹰会对头冤家,客栈人多,本堂主并不惧你:三更天咱们在许大刚家相见吧!”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南瑞麟大喝道:
“与我留下,要走没此容易!”身形一动,便拦在那人身前电速之极。
那人微微一怔,狞笑道:
“想留下我徐云,只怕你这小辈还无此功力。”说着龙形一式,穿掌拍南瑞麟“章门”穴,如矢离弦,劲疾异常。
南瑞麟聪颖,虽甚少过手经验,但从几场打斗中,悟出不少玄诡手法,又在鹰愁谷服了“千年空青石乳”,经酒癫戈青阳打通生死玄关,功力顿增,他知与人过手,无论对方如何功力精深,若自己出奇抢制先机,虽不制胜,亦未必落败,目睹徐云穿掌撞来,前胸一凹,身形微侧,迅如电闪地右手横向抓去。
这一式是“分筋错骨手”中一招绝着“五星分射”,不但去势宛若石火电光,大出徐云意外,而且奥奇无与伦比,徐云只觉右肘一麻,被南瑞麟五指抓上肘臂“尺泽”,
“少海”,“经渠”,“太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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