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虞疲乏,武学愈发纯熟自如,悟彻精微,宛若行云流水,源源无尽。
但武学一道,虽说是根骨秉赋为先天之条件,但讲究是一份火候,
一份功力,学与时日俱增,南瑞麟才不过出道数日,仗着名师谆诲,又福缘深厚,是以他武学已凌驾江湖一流高手,然而经验太差,不足以发挥他本身所学,三煞一变攻势,他就感有举步维艰之势,任他施展奇绝天下“禹龟洛行四十五步”法,迷离幻变已极,但追魂三煞有若附骨之蛆般,跟踪而到,仅是半分之差,不由心头骇念陡生。
他原不欲施出师门绝学“分筋错骨”手及“太极神功”,以防被他们识破师承来历,但现在再不展出,恐怕自身性命难保,眼见追魂三煞目蕴凶光,头上白发戟立,就知他们心存恶念,意随心动,抽掌凝劲,待展出“太极神功”。
这本是一刹那的事,追魂三煞目光何等锐利,乘虚蹈机,是练武人必需条件,三煞乘着南瑞麟抽掌分毫空虚时,追魂剑鄢奇一招“拦江截斗”,如同电漩星飞地卷到,而摄魂掌刘奇同时一招“力阻狂澜”向南瑞麟胸后罩来。
南瑞麟不禁目骇神摇,此刻索魂指田奇五指一出,露出一蓬飞花指影,又向他的“期门”,
“腹结”,“元枢”等穴电射而至,三煞攻到中途,手法突变,南瑞麟目中所见到的满是三煞身、剑、掌、指影,避往任何一方均不可能,这一情怯,真力一涣,双臂已不由他使唤了,微叹了一口气。手臂略晃了晃,这本是下意识的举动,略知不可为而为之。
人的激动,多是不可理解之事,但三煞一见,以为南瑞麟可是一招杀着,不禁手势略缓。
就在此刻,突然远远起了一声娇唤:
“三位叔父住手”,跟着一条婀娜身影,在月色之下电射而来,身法绝快。
驰到十丈开外,燕子三抄水,姿势曼妙无比,随风落在四人中间,婷婷而立。
三煞闻整立即撤出三尺,南瑞麟乘机跳出圈外。
南瑞麟只见正是前见袁秋霞姑娘,姑娘一落下,便凝眸望着南瑞麟,瓠犀半露,似笑非笑。
袁姑娘风中驻立,罗衣飘舞,绰约若仙,姿容绝世,风情万种,南瑞麟看得心中怦怦而动。
追魂三煞自小就爱这位侄女儿,会主仅此一位掌上明珠,珍逾性命,无时不为他女儿婚事担心,三煞爱若亲生也曾为他留意过十数俊秀少年,怎奈姑娘孤霜傲骨,不假颜色。为此蹉跎青春,眼看标梅已近,其父紫面韦护袁旭替她深深着急,追问袁秋霞心意,姑娘笑道:
“合适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爹爹无须为女儿着急,可是等女儿找到一个知心人,爹爹可不准故意为难。”袁旭大笑应允。
追魂三煞眼见袁秋霞对南瑞麟凝眸含情这种态度,一反过去傲骨霜面,那有不明白的,于是摄魂掌刘奇呵呵大笑道:
“霞侄女,你怎么知道我们三个老不死在这儿呀?”
只见袁秋霞妩媚一笑道:
“说你们是老不死,真的是老不死,侄女儿要把今晚你们三煞联臂猛袭一不知名少年传出去,看你们有何颜面再立足于江湖。”
刘奇击掌大赞道:“骂得好!骂得好!谁叫我们三个老不死的得罪姑娘心上人哩!”
南瑞麟不由俊面绯红,耳根发热,微瞟了姑娘婷婷娇态一眼,即仰面翘望云天,默默出神。
袁秋霞也是一阵娇羞不胜,连连顿足,嗔道:
“三位叔父真是无赖,侄女是好心,他,……”说到他,愈发玉靥发热道:
“他身怀有武林四奇的令符嘛!三位叔父能够碰吗?”
三煞同时怔住,目光落在南瑞麟脸上,只见南瑞麟目注在冷月飞云上,若有所思。
索魂指田奇瞪着眼问姑娘道:“咦,姑娘你怎么知道他身怀四奇令符的,莫非你们早认识了的。”
姑娘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侄女儿三更时分已来过这里一趟了。”虽然语不露骨,但表明了与南瑞麟已见过面。
田奇“哦”了一声,若有所悟,诙谐地一笑自言自语道:
“这年头太奇怪了,一见钟情的事竟会发生,我这老不死的真算增了见闻……”声犹未了,姑娘气得娇叱一声,只见姑娘身形电射地向田奇扑来。
田奇晃身避过姑娘,呵呵笑道:“好侄女儿,我这老不死的并没说错话呀!”
姑娘气得一张小嘴掀起老高,但秋波斜睨在南瑞麟身上。
南瑞麟仍然凝思着适才一幕,似朦若无觉。
袁秋霞见状,心中暗疑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事啊?”
忽然一阵微风吹起,南瑞麟正在绮思着袁秋霞绝世丽容,与樊氏双姝并无逊色,他不知道何舍何取,更不知道他是应该不愿该在自己绝艺未成,大仇未报时谈情说爱,他深明儒家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之理,但他在意乱情迷之际,不禁绮念潮涌,蓦觉这阵风,寒意透骨,便觉有异,腾身一掠,迅若电光石火般挡住姑娘身前,意随念动,护身真气已密布全身。
这种微风袭过追魂三煞后,便倏然而收,三煞双微感有异,均认为天候气流不均所致,亦不置理会。
这时,姑娘对南瑞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深感惊讶,张着星眼怔望着他。
南瑞麟俊脸一红,忙别过面道:
“三垃竟不曾发觉这风力有异么!在下想出有种掌力极为相似,蚀骨糜腑,往往而不自觉,似是天下绝毒的‘幽风蚀骨掌’,莫非三位的仇家暗中施出么!”
此言一出,三煞果然面容变色,神情激动。
突然……
侧面远处起了一个苍老宏亮的声音道:
“三煞,廿年前故人你就忘怀了么?老夫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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