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瑞麟坐在床沿,然后皓腕执着一把描金景泰蓝茶壶,斟上一杯香茶。
南瑞麟眼光在房中巡视,忽见床侧壁角挂着一柄龙鳞七首,心中微惊,忖道:
“看这柄匕首,形式苍古,分明是一宝刃……难道这小琴身怀武技么?”
一双眼神又凝视在小琴身上,但又看不出一点可疑之处,继又自忖道:
“倘若蕴武不露,又为何溷迹风尘呢?”
一种奇异的事迹发生了,只见小琴斟好香茶后,一只灯蛾穿窜飞入,回翔盘旋于银烛之间,小琴屈两指,飞蛾近身三寸时,崩指一弹,嗤地一声,飞蛾应指落地,分明是小琴练有内家武学。
这种近乎不可思议之事,却出现在一个风尘女子身上,南瑞麟不由睁着两眼,惊咦出声。
小琴回眸一笑,道:
“浅薄武技,不值高明一笑,尤其公子武学绝世的眼中,何堪寓目。”
南瑞麟咦了一声,微笑道:
“在下是惊奇姑娘如此好人品、武学,为何溷迹风尘,使人婉惜!”
一言卷起了小琴无限辛酸,星眼陡然一红,隐现泪痕,凄楚堪怜,强颜微笑道:
“薄命红颜,每日含泪卖笑,自有不得已的苦情!”
南瑞麟心料小琴必有一番可怜的身世,不由激起同情之心,忙道:
“姑娘可将身世详告否,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当效微劳。”
小琴凄然笑道:
“贱妾身世,稍后再说,只不知公子与祝少爷交情极其莫逆么?”
南瑞麟不知她问这为了何故?答道:
“就是日落之前才认识,姑娘问这个为何?”
小琴微吁口气,幽幽说道:
“公子不知他是终南门下么?终南门下都是盗匪奸恶,不过祝少爷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只是不知公子为何与他们交往,是否别有用心?”
南瑞麟不禁大吃一惊,这小琴眼光这么利害,便愕然道:
“就是知道他是终南门下,才借机套交,姑娘为何瞧出在下别有用心呢?”
小琴微笑不作答,只问道:
“公子为着何事须套交祝效虞,可为贱妾明言否?”
南瑞麟此刻把小琴当作了红粉知己,只觉小琴一颦一嗔,一言一笑,均令人心动,曼语动问,直使不忍峻拒,遂微一沉吟,长叹一声道:
“在下为要进入终南,相救一人,又为着一事释疑,不得已套交祝效虞。”小琴微咦了一声,问道:
“这被掳之人是谁?”南瑞麟冲口即出道:“是一姓袁的姑娘。”
小琴闻言,不由芳心一震,只觉双目一阵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