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呵呵笑着伸手扶起,端详了南瑞麟一眼,颔首道:
“数月来老衲闻得你的事迹,深慰松隐老友有徒若此,足堪传他衣钵。”说着,步下云床,又道:
“桂香院有三故友极想见你,老衲同你前往。”
南瑞麟心中惊愕不已,忖思不出是何人,随着慈云大师向桂香院走去。
浓郁的桂香中,只见有三黄冠道士在那株参天金桂下,身形飘忽,扬掌投足,在练那乾坤九式。
那三道一见慈云大师进入,立时止住身形,迎将过来。
南瑞麟这时已瞧清了,那是邙山三子,惊喜不已,大叫道:“飞玄道兄,这么久小弟无日不思念三位,如今见得三位安然无恙,令小弟不胜欣悦!”窜了前去,
执着飞玄子双手,神情激动,目中泛出泪光。
连平素个性阴冷的飞云子两人,俱被这真挚的情感所动,露出笑容。
飞玄子微笑道:
“贫道们托福粗安,南少侠你好?”说时邙山三子一一向慈云大师问讯为礼。
慈云大师答礼后,即领着众人由另首一道小门,进入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火熠子一闪,飞玄子已燃亮了一盏油灯。
南瑞麟仔细打量,见此室只有一张宽大的木榻,余外只是一桌及几把椅子,两扇窗户俱为重幕遮掩,一丝天光不见,心知相国寺亦是遭彩衣教疑忌,故而如此隐蔽。
慈云大师落坐后缓缓启齿道:
“老衲已廿年一心归佛,淡泊明性,只道此身已为我佛所有,不料还是依旧卷入这场武林杀劫之中。”说着微微叹息一声,又道:
“老衲傍晚就要与师兄梧叶上人端返少林,一俟简松隐兄莅临嵩山少室,即是天王谷中一场弥天杀劫开始。”
南瑞麟惊喜道:
“怎么家师与大师晤过面吗,那么弟子亦要去少室。”
慈云大师摇头道:
“不行,令师有个吩咐,命你去结交一个魔头,若你与他拉上交情,对令师老衲等天王谷之行,可减除大大阻力。”
南瑞麟心头一震,说道:
“恩师所命必然此人关系非小,只是弟子不善辞令,恐弄巧成拙,有误……”
慈云大师微笑接道:
“你姿资奇佳,天才横溢,此事非你办不可,何况此人生具怪僻,生平行事全凭喜厌为之,不论是非皂白,但最喜爱灵慧少年……”
南瑞麟道:
“此人是谁?”
慈云大师略一沉吟,微微笑道:
“此人是与黄海三叟武林四奇齐名的经纬居士,隐居南海五指山,经纬居士腹笥渊博精深,包罗万象,为一不世之才,虽受铁氏双怪笼络,北上中原,但其尚在观望中,辩明大势所趋,才行取舍,现栖息于鼓楼上,你最好佯作无意邂逅遇上,切忌现于颜色,被他认作有意而来,以后的事只在你随机应变了。”
南瑞麟深感双肩任责,有着临深履渊,战战兢兢之感,不由眼中露出凛怯之色。
慈云大师含笑缓缓立起,摸着南瑞麟头顶道:
“毋疑毋惧,心存于一,则无往不利。孩子,我佛慈悲,定会助你如愿,老衲尚须去云房收拾一些应用物品,便自前往,你们无须相送。”说着,便向门外走去,大袖飘忽,形纵俱杳。
南瑞麟顿感失去至亲之人似地,心中飞涌一缕无名的怅惘,而且露出不胜惜别的神情。
飞玄子见状,暗道:
“此子生具诚挚心性,真情流露,无怪能得简松隐老前辈深深喜爱。”当下面带微笑道:
“南老弟你现在一定想问贫道们从邙山离开后,数月来经过么?”
南瑞麟点点头。
飞玄子长叹一声道:
“邙山三子就是昔年南天三凶,手中血腥杀孽无数,理当遭报,幸免于难,未始不是一念向善之故,是以贫道等逃出重围,自忖冤怨相缠何时可了,便相率东去。简松隐老前辈悄然离山,贫道们推测定是前往黄海三叟处,于是东渡黄海,立志潜修,拜见简老前辈后,得知简老前辈被黄海三叟劝服,共同出手除去铁氏双怪,免得养-成患,命贫道们先行重返中州,侦查彩衣教异谋,故贫道们目前已来中州,仆仆嵩洛汴道上有日矣,十日前曾遇上简老前辈,授命清除彩衣教外散布匪徒及同路人,使之孤立,并谕嘱遇上南老弟,命留下相助贫道等,无须前往天王谷。”
南瑞麟闻言,心想樊氏双姝现掳往天王谷中,自己必须前往相救,怎奈师命不可违,不禁泛出失望焦急之色。
飞玄子见状,微微一笑道:
“南老弟心事及下山经过,令师皆已知情,樊氏双姝现在天王谷安然无恙,令师简老前辈曾去天王谷中侦知,降龙真诀上册铁氏双怪未到手之前,对待樊氏双姝有如上宾,现黄海三叟已兼程赶往敦煌,老弟你尽可放心。”
南瑞麟不料自身之事,恩师均如目击,被飞玄子一语道破,不由面红耳赤,忙别转话锋,问道:
“三位道兄住在这相国寺隐秘之处,是何用意?”
飞玄子双眼露出一丝笑意,心知南瑞麟避免谈论本身儿女私情,年轻面嫩,自讨难堪,微微叹道:
“如今正邪两派壁垒分明,情势尖锐,我们已对彩衣教有所图谋,彩衣教亦不能不以牙还牙,眼下相国寺游人群中,就有他们踪迹,邙山三子不躲藏在此又往何处,只恐未必能逃出他们的眼目咧!”
南瑞麟猛然忆起来时会见大罗手谭光羽,蛇山三凶铁扇判官皮虎两人杂在人群中闲荡,此是自己相识,素未觐面者尚不知若千,不禁心中一凛。
飞玄子笑道:
“老弟来时必有所见?”
南瑞麟目望了邙山三子一眼点点首,飞云子飞灵子始终不发一言,默默在侧静坐,两眼半闭半启,所有什么重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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