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狂喜,将百结愁肠冲得一干二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是他陡然想到柳彤命他顺着关东寻参的事,是以狂喜。
他人本纯孝,自一出关,就心念着“老年野参”,逢人就打听,是以对人参的形状及生长之地,早已弄得清楚。这当儿,乍见如许野参,怎不教他狂喜。
他捡了一枝叶色略呈淡黄的,小心翼翼的自土中拔出,茎长及尺,色如其叶,黄的可爱,忙抹去泥土揣入怀内,准备将来带返家中孝敬母亲。信手又拔了一枝叶色略青的,揩拭干净咬了一口,只觉味道甘美。
折腾了半天,此刻已是饥肠辘辘,又拔了三四枝,一口气的吃下,饥肠填饱,陡然觉得有点累,抬眼一扫,紧靠崖脚,一块高可五尺的青石横卧壁下,忙踱了过去,就石上坐下调息,气聚丹田,运走全身。
片刻之间,体内顿感一阵热燥,内腑真气运行加速,连忙凝神静虑,将真气向周身经脉要穴之间运转了好几次,顿感舒畅无比。精力恢复,倦意顿消。
他服了这种吉林地头不常见的老年野参,每枝功候已近百年,甫一吃完,就及时运动,将参液引为调息之用,蓄纳丹田助长真气,他不自知的得了不少好处。
那揣入怀中的一枝,怕不有千把年的功候,须知,人参到了千年,便已成形,一般称为参王,列入稀世奇宝,他可谓福缘巧遇。
乍一喜,倏又为出不了困境而烦恼,他坐在石上,想了很多。
陡然,东端二十丈外的丰草中,一阵“嗦嗦”嘶声传来。他有点吃惊,想不到这块人迹不到的绝地,除了他之外,怎还有另外的动物存在,疾的抬眼望去。
眼到处,丈余大的一片茂草正向两边分开,草下似有东西在蠕动。
他江湖历练不够,就看不出来在草下游走的生物是什么。一阵好奇心闪电似的飞上心头,事实上,他不得不去察看一下在这块绝地上的唯一伴侣。
那东西围着那片绿草游走了一圈,他极目注神一看,隐约看出是一条白得透明发光的东西,在围绕着万绿丛中的一点紫红色植物游动。
这一看清,怎会慢得了,疾挺腰,自青石上跃起,向那片草地走去。
相去只差六七丈,看清楚那点紫红色是丛参叶,那蠕动的东西已向他疾游而来,霍然竟是一条海碗般粗的银鳞闪光的大蟒,昂头吐信,生相威猛。
那条银蟒飞快的盘了几匝,一颗大头高昂两尺,吐着红信,偏了偏头瞪定柳剑雄。双方相去只有四丈,柳剑雄朗睁一双俊目,与银蟒对耗上,未再进一步。
他一生哪见过这样凶恶的大蟒,不但是惊,兼且恐惧十分。但那阵亮闪闪的银光大也可爱,使他舍不得离开。
他身怀绝学,猛吸了口气,壮了下胆,试探着走了几步,那颗银闪闪长着寸许红冠的蟒头向后一缩,七寸下方一鼓,他又探步走了四五步。
相距仅丈许,大蟒陡的张口一吐,一团淡淡的薄雾疾劲无比的向他面上激喷。
别看那口轻雾无甚出奇之处,瞬眼即至,柳剑雄怕雾中含有奇毒,他真不敢轻挡。蜂腰猛扭,横越五尺。
雾顶正锋虽是避过,但是锋缘却扫了他一下,那股奇寒的薄雾,真可泛髓凝脂。如千年玄冰,几将人身血脉冻结住。若非他口中尚含有雄精冰魄珠,怕不要被那团寒气伤了。
惊愕交集,蓦的又是一团乳白色的淡雾飘到。登时心中一凛,慌不迭的错步疾退。倒纵两丈。
中间的距离一拉长,银色大蟒便未继续喷雾,也未移动身形追袭,神态似是并无恶意,只是那颗碗口大的头仍昂得高高的。
柳剑雄猜不透怪蟒这种既无恶意,又不让他步越雷池的心理,两相对峙,只要他敢再前进几步,那团挟着奇寒刺骨寒劲的薄雾,必会喷到。
他心中打了几个转,觉得有点奇怪,他为银蟒那股无臭的薄雾弄得迷惘不解。不像一般人传说中的蟒毒有阵奇臭的恶腥味,怪只怪它为何要划定这条鸿沟,不愿自己跨越?
他凝思了半天,就是参不透这个谜,良久,他仍不敢前进一步。
急得抓头搔腮,无意中猛的记起觉愚上人说过的话来,登时俊目放光。
从口中掏出“雄精冰魄珠”,暗自道:“我怎会把它给忘了!”
那颗琥珀色的神珠,仰着中天日光一扬,一溜淡红光华疾闪,那阵清凉奇香的辣味四散。丈外正在昂头吐信的银蟒猛震颤了一下。将头偏了偏,瞪了柳剑雄手上神珠一阵,良久,慢慢松散开蛇阵,将头慢悠悠的低了下去,贴着地面不再动一动。
宛若倦极欲睡,更似一头待宰的羔羊般那么驯顺,大非刚才那种昂头吐信威猛样儿可比。
银蟒的雌伏,可把柳剑雄喜坏了,心中暗赞着天地间万物相生相克的奇妙,一面试着慑神移步,右手执定宝珠,左手握拳,暗中默运内力,他仍防银蟒突起发难,又走了五步,银蟒驯如久别乍见故主,将尾摆动了几下。
他有点犹豫,又停了下来,这当儿,相去那银蟒仍有五步,近在咫尺,虽说他天生侠胆,仍不敢走近银蟒身边。
蓦的他抖手一抛,宝珠落在蟒头前面五寸之处,银蟒猛的周身震颤之下,“嘶嘶”的一声,剑雄飘身猛退两丈。
一场虚惊,拳心冷汗直冒,显然是受了极度的惊骇说不出的感觉,又喜欢它,又有一点骇然。
银蟒慢慢的将头轻抬了尺许,倏张巨口,吓得他又倒窜了一丈,神色仓惶的呆瞪着银蟒,他生怕变生肘腋,凝神运劲,一点都不敢大意。
岂知那银蟒在一张口的瞬间,吐出了一颗莹色晶润的软珠,大不盈寸,透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