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飞奔。
这时双方仍自隔着十丈,老大屠松一看师妹神色有异,不由情急的问道:“师妹,是什么回事……”
话未落,玉凤已一头钻入笑弥勒怀中,“畦”的一声,清泪如珠,有如决堤之河,哀声更宛似杜鹃泣血,双肩耸动,莲足颤顿,哭得好不凄怆。这可是双怪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看到小师妹这般伤心。
这一哭,哭得天愁地惨,凄绝人寰,把两个狂傲不羁的魔头哭得手足失措,心情缭乱。
笑弥勒屠松,面善心软,十余年前自一得见天真无邪的小师妹后,每日被玉凤的刁蛮逗得终日呵呵大笑,这当儿,乍见师妹哭的悲恸天地,不由为之感染,登时老泪纵横,伸手轻抚玉凤柔软漆黑的秀发,颤声儿沙哑着声音温慰道:“师妹,别哭,你受了什么委屈,快告诉师兄,让我替你出气。”
笑弥勒顿时成了哭菩萨,玉凤一听师兄这份凄怆劲,不由勾动情怀,登时捶胸顿足,哭的更见伤情。
但凡是一个孩子在路上跌了一交,他先抬头一扫跟前有无别人,特别是亲人,如果别无他人在场,孩子必定是爬起来拍拍灰,一瘸一拐的管自走去,假如有另外的人在场,孩子定必是“哇”的一声哭赖在地,如果旁人不理还好,越是拉他,他必哭赖得更凶些。
玉凤年来受尽了折磨,再逞强,总还是带三分孩子气的少女,这一哭开,不但是天愁地惨,简直是无休无止。
一旁的气死神判可就脸色泛青,寒着脸瞥了笑弥勒一眼,倏地环眼一瞪,冷电闪射,一张瘦削无肉的长脸倏忽间罩上来一层煞气,“哇呀!畦呀!”的两声怪嚷,沉声暴喝道:“你俩人不哭好么!
哭得俺心里好难受……”
稍顿,放大嗓子又猛喝道:“师妹,你说,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要这样伤心?快说,是谁欺负了你,俺立刻去把他的皮揭下来替你出气。”
说来够怪,玉凤——生中谁都不怕,逗急了就撒娇,便是天山神君都拿她没法儿,惟独这长得恶煞般的气死神判,只要他瞪了眼,她就得乖乖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皆因这气死神判生得形象骇人,自小从第一眼见他之后,在幼小的心灵中,就刻上了二师兄那副凶神恶煞的丑样,晚近几年,人虽是长大了,但仍是一样的怕。
这时候,贸闻这位煞星一声喝叱,登时心头一凛,由不得哆嗦了一下,噤若寒蝉,出声不得。陡的将粉颈深垂下去,不敢抬头看二师兄一眼。
真灵,天底下的事也真怪。
笑弥勒也随着止住悲声,但仍是爱怜横溢的低声抚慰,气死神判可是双睛怒瞪,觑定玉凤,叱声喝道:“师妹,为什么就说?”
玉凤怯生生的将粉颈抬直,秋波闪划过二师兄威严的丑脸,迟疑有顷,一皱两条细眉,有如芳心绞痛,猛的银牙一咬,俏脸生羞的低垂螓首,泪水盈睫的低声说道:“是我三弟不理我啦……”
气死神判“嘿”的一声打断玉凤的话,发须俱张的怒声嚷道:“柳彤这老儿的孽种,胆敢惹我天山门人,师兄,走!先去武当山搅它个天翻地覆,回头再找那小子,非揭他的皮不可。”
两人本没奢遮,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是以名之为“双怪”。黄鹤三雄近几月鼎沸了半个天,二人早有个耳闻,按一般的常情来说,人家三雄内里的事,很明显的牵涉着儿女情怀,自己虽是当事人的师兄,乐得打个哈哈拉倒,即便是怪,也只能劝慰一番了事。
双怪懵懵懂懂的怪诞了一生,竟想不了这多,心中意识到的,立刻说了出来,真是念转心动,必得做它个透彻。除开天山神君能更改他俩决定的事外,普天之下无人能左右双怪,便是连他们自己有一人要想变更主意,也单独做不得主。
玉凤一听两位宝贝师兄要去大闹大武当山,替她出气,这还真对上胃口,再听要去揭柳剑雄的皮,可把她吓坏啦。
她虽说是因爱生恨,这当儿可把柳小侠恨入骨髓,但真要是谁去碰一碰柳剑雄的寒毛,真还比要了她的小命还难过。
气死神判话落,她心中打了个冷噤,慌然失色的呜咽说道:“师兄,不要怪我三弟,是我自己不好。”
气死神判怪眼一翻,瞟了师妹一眼,道:“谁敢说你不好?我连他一块揭。”这真是蛮不讲理。
玉凤哀声求道:“师哥,你饶了他,他没有错,是我惹了他,假如你摸他一下,那我也就不要活啦!”
这句话,双怪似是没有听懂,齐愣眼互看了一下,像是在问自己,又似在问姑娘,说道:“奇怪?揭了他的皮,你就不活啦!”
这种紧要关头,她哪还顾的害臊,忙睁大了眼睛,朝双怪连点了两下头。
玉凤虽然点了头,但双怪却对望了一眼,齐都摇了摇头,表示两人意见一致,硬是无法更改决心。
她还道心上人这刻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替他担上了一万个心,及见两个师兄齐都摇头,不由芳心更为惊骇,急得嗦嗦发抖。
她毕竟是聪明绝顶之人,见哀求无用,倏的小嘴一噘,剑靴一跺,大反常态的向二师兄白了一眼,莺声叱道:“你敢碰他一根寒毛,我立刻回去告诉师父,放上把野火,看师父饶你?”
这一着杀手锏,登时将两个吓住,两人都明白,这位小师妹如果一使性子,连师父都要怕她三分。
眼前,她竟然连气死神判都不怕了,可见她已经是任了性,二人难免此刻心内嘀咕,笑弥勒忖道:“变更主意吗?师父不在,谁做主,不变更吗?真怕师父将来怪罪下来。”
两人互望着在怔神,登时将玉凤冷在一边,良久,双怪仍是兀自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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